变成一个“雌雄同体”的写作者 变成一个“雌雄同体”的写作者
admin
2024-04-05 16:3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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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SMO独家对话

青年作家,艺术评论人——周婉京。

超级大城市里的女性不少,能把超级大城市女性的当下生活写好的作家却不多。青年作家周婉京是其中一位。从以女性为叙述主体,到如今超越性别,探讨当代人更迫切的问题。伍尔夫说,女性要有一间自己的房间。而周婉京的写作从超级都市中的一间小小阁楼出发,走向了一个更广阔的世界。


每要写一个地方前,周婉京会先打出横纵两条线索,这是她的坐标,之后她再看看两条线索的交叉点在哪里。“把人放在纵线和竖线上,你就知道一个人能走出和走不出什么样的方位。”


周婉京 在私下里,喜欢艺术也热爱生活 。

这种棋盘式的写作方式源于她成长的城市,她的物理空间记忆。周婉京出生于1990年,从小在部队大院里长大,那时正是北京新旧交替的“繁花时代”。为了安全,她活动范围很小,常被家人叮嘱不要走出大院。短短的一横一纵连起来,就构成了她13岁前的整个世界。

每次听到窗边远远传来铁轨声,她都兴奋得睡不着觉,“觉得它带来了一些未知的可能性”。中学之后走出大院,她才发现那是她生活中最早的乌托邦,“跟真实的北京永远都是隔着一层的”。


16岁,周婉京去香港学习电影、艺术,29岁,又去了美国东岸罗得岛的布朗大学做哲学研究,直到2020年回到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任教。超级大城市的独特成长经历,让她能够感受和捕捉到城市生活的真实隐痛,比如边缘感;比如虚拟与现实边界的消失;比如,“我们处在巨大的城市,但实际上也蜷缩在自己狭小的壳子里”。

吸引周婉京走上纯文学道路的很大原因是真实。“我要进行短暂的自我逃避的时候,一定会去躲到我的小说里。”在小说世界,作家可以去呈现一个比真实更加真实的世界。“无论我写什么都在思考:有没有一个办法能够让我们找到一个出口,安放我们的情绪,让我们短暂地相信,无论相信的是什么。”


与此同时,周婉京希望为那些具有普遍性而又没有诉说能力的人发声。采访前一日,她刚写完一篇叫《春闺梦》的小说,献给一位去年因羊水栓塞去世的前同事。当时得知消息,她十分难受,但只是捐了钱,“但等到写完小说的那一刻,把这个东西献给她了,我才开始流眼泪。我发现写小说帮我迎来了一个更真实的时刻”。


如今,除了每周四去学校授课,教研之外的大部分时间,周婉京都用来写作。早上至少写500字,下午出门遛弯或运动,回家后再修改。她把自己的生活节奏称作是“站着躺平”,每天就做这些事,但必须做。


女性互助与女性成长一直都是周婉京写作的重要主题。但她选取 的人物和视角逐渐不 再局限于女性,而是带着为女性发声的初衷,超越性别,去探讨更大的问题。比如,在内卷的当代生活下,人们应该如何自处。


在豆瓣《取出疯石》页面的书籍评论中,不少读者反馈,她是少有的关注到了当下年轻人现状的作家,字幕组、福利姬、深柜、冻卵……几乎每一个故事都 让人本能地感 到共鸣。

其中深受读者好评的《字幕》,曾经被刊物退稿,但周婉京还是把它收录到了自己的小说集里,这种描写很rightnow的东西,也许在主流话语中显得激进、先锋,她却不甚在意,“只要有人看到了,有些人觉得这个东西确实是在自己的生命中发生着的,我觉得就足够了”。


去年,一两次上课期间,周婉京发现班级后排突然多出了很多00后同学,后来才知道他们是读了她在《收获》上发表的一篇关于女性自觉与成长的作品后,被吸引而来的。这让她意识到,“原来还是有这么多人在关心女性话语和女性写作”。

根据周婉京粗略估算,在纯文学范畴写女性话题,最多能够触及全中国5%的人群,这显得女性话题小众而迫切,而如果想要影响更多,除了小说影视化之外,同样需要更多的人勇敢地拿起笔来,让写作和阅读互相刺激。


写作之外, 周婉京 经常在社交媒体分享生活的温 暖。

“我发现,很尴尬的是,最后还在阅读的人,很多都是写作者。”周婉京说,如今写作的人还是太少了。“我写了十几年,经历过很多失败,也有很多想要放弃的艰难时刻,现在写得也不算太好,但我还在坚持,我相信,对于女性写作者而言,最难的是迈出第一步,只要迈出来了,坦率写自己,就没什么好怕的。”

COSMO X 周婉京

用阅读触及更广阔的女性世界

COSMO:过去一年对你影响最大的书是什么?

周婉京:“最会写中国女性的男作家”毕飞宇老师去年写的《欢迎来到人间》。这个故事特别难写,因为他写的是当下,而当下是流动的巨变的,转瞬即逝的。我自己特别理解作家和作家之间的这种照应。他所关怀的当下,也是我所关心的当下,在某种意义上讲,我们拥有同一个当下。如果毕飞宇老师哪天退休了,那么我就可以让我的目标从成为“全中国最会写美女的人”慢慢变成“全中国最会写女性的人”。


COSMO:阅读对你的意义是什么?

周婉京:如果没有阅读,就算我走了这么多国家,去了这么多地方,我的世界也不 过是无比扁 平的纸片世界,就像在许多地方转个机就匆匆离去。我不希望自己是个过客,我希望至少通过阅读打开自己,同时也留下点什么。而这也是去对抗所谓现实和虚拟双重危机的一个可能性。


COSMO:当下我们总是不断谈起阅读,但手却忠实地打开短视频平台,相较于不同形式的娱乐,阅读真正的魅力是什么?

周婉京:这也就回到了阅读的本身,我们为什么要读书呢?同样的时间我们也可以选择电影或者话剧。我想读书其实不是为了要读别人的故事,是为了要读出自己的故事,要读明白自己,这是特别重要的,我也在萧红、藤原道纲母的身上读到了更多的我自己想说却没能说出的话。

文字来自《时尚COSMO》2024年4月刊

编辑:若菲、曾瑶

摄影:李银银

视觉:卞玉清

文:茶曦

化妆:刘晋慧

发型:张贝

造型:RayRay张

造型助理:王宋

视频编辑:璐颖

视频拍摄:盛伟

视频剪辑:媛远

助理:颜妤娉

部分拍摄场地:东古里实景基地

新媒体编辑:兰昕雨

排版:Yuri、小奕

设计:月明

图片来源:时尚COSMO、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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