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2月22日晚，“股神”巴菲特麾下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在官网公布备受期待的每年一度的致股东公开信。巴菲特股东信历来传递价值投资精髓，被誉为“投资者圣经”。巴菲特这封2025年致股东公开信，主要讨论的是伯克希尔2024年的得失。虽然公司现金流再创新高，但巴菲特向投资者承诺，会永远将他们的大部分资金投资于股票。

现金头寸再创新高

财报显示，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去年四季度的营运利润达到145.3亿美元，同比增长71.34%，全年营运利润达到474.37亿美元。再加上“股神”在投资市场的巨额浮盈，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2024财年的归属股东净利润达到889.95亿美元。

值得一提的是，营业利润是巴菲特最看重的指标，能反映出旗下子公司多元化主营业务的切实增长，而净利润包含了“特定时期没有意义的纸面投资损益”，后者往往波动较大。

备受关注的现金水平也进一步提升。截至去年底，伯克希尔的现金/短期国债等流动性储备达到创纪录的3342亿美元。与上个季度一样，伯克希尔在2024年第四季度没有进行股票回购，公司披露在截至2月10日的第一季度也没有进行股票回购。

“尽管部分评论人士认为伯克希尔的现金头寸非常高，但绝大多数资金仍然投向了股票，这一偏好不会改变。”巴菲特表示，虽然伯克希尔在可交易股票中的所有权去年从3540亿美元下降到2720亿美元，但非上市受控股票的价值有所增加，并且仍然远大于可交易投资组合的价值。

去年一整年，除了不断加仓被“套牢”的西方石油，伯克希尔鲜有大手笔买入。反倒是大幅砍仓苹果公司、美国银行的持仓引发关注。根据上周公布的13F显示，2024年末，伯克希尔的前5大股票持仓依然是美国运通、苹果、美国银行、可口可乐和雪佛龙5家公司，占总体仓位的比例从79%下降至71%。

巴菲特称，2024年伯克希尔的表现超出预期，尽管189家运营企业中有 53%出现了收益下降。但由于国债收益率的改善，伯克希尔的投资收入得到可预测的大幅增长，其大幅增加了对这些高度流动的短期证券（美国国债）的持有。伯克希尔也在财报中披露，预估上个月肆虐洛杉矶部分地区的野火将导致约13亿美元的税前损失。

跑赢标普500

这份年报的重头戏，依然是巴菲特的股东信。已经94岁高龄的“股神”，正是通过这封一年一度的长文，系统性地描述他对股票市场、全球资产又有了哪些心得体会。

作为“股市常青树”的优势，每年这时也是巴菲特炫耀长期投资回报的时刻。2024年，伯克希尔每股市值的增幅为25.5%，标普500指数为增长25个百分点。长期来看，1965—2024年，伯克希尔每股市值的复合年增长率为19.9%，明显超过标普500指数的10.4%。而1964—2024年伯克希尔的市值增长率是令人吃惊的5502284% ，也就是55022倍，而标普500指数为39054%，即390倍。

他表示，伯克希尔股东可以放心，他们将永远将大部分资金投资于股票——主要是美国股票，尽管其中许多将拥有重要的国际业务。伯克希尔永远不会更喜欢现金等价物资产的所有权，而不是拥有好的企业，无论是受控的还是部分拥有的。

同时，巴菲特继续在股东信中大谈日本股市。巴菲特表示，伯克希尔在2019年7月首次购买了日本五大商社的股票。之前只是看了他们的财务记录，并对股票价格之低感到惊讶。随着时间的推移，伯克希尔对这些公司的钦佩之情持续增长。

截至去年底，伯克希尔对日本五大商社的总投资成本（以美元计算）为138亿美元，市场价值达到235亿美元。需要说明的是，伯克希尔是通过发行日元债来购买日股，所以不受汇率浮动的影响。

不过滙盛金融首席经济学家陈凯丰对此分析称，巴菲特在日本的投资并非看好日本本土经济，而是看好这些商社的全球化布局，涵盖农业、矿产、电信等多个领域。他表示，巴菲特在日本借入日元债务，将其换成美元再投资，相当于做空日元，从这些商社获得的8亿美元分红也全部换成美元。这表明，尽管巴菲特看好这些日本企业，他并不认为日本经济整体向好。

认可继任者

今年的股东大会将于5月3日在奥马哈举行，与去年一样，今年伯克希尔股东会的舞台上依旧只有3人：巴菲特、格雷格·阿贝尔，以及阿吉特·贾恩，其中分管保险业务的阿吉特·贾恩将只出席上午的问答。

今年也是巴菲特执掌伯克希尔公司60周年，而他将于今年8月年满95周岁。在今年的信中，巴菲特认可了指定继任者格雷格·阿贝尔在选择股票机会方面的能力，甚至将他与已故的查理·芒格相提并论。

“我们对投资形式并无偏好，无论是控股企业还是少数股权投资，关键在于哪里能最好地运用资金。多数时候，市场上并无令人兴奋的机会；但在极少数情况下，我们也会迎来机遇遍地的时刻。”巴菲特说，格雷格（阿贝尔） 已经展现出了卓越的执行力，正如当年的查理一样。

“我已经94岁了，再过不久，格雷格·阿贝尔将接替我担任CEO，并开始撰写年度股东信。格雷格与我一样，坚守伯克希尔的信条——即‘报告’不仅仅是年度例行公事，而是伯克希尔CEO对股东的责任。他也明白，如果你开始欺骗股东，你很快就会相信自己的胡言乱语，终将自我欺骗。”巴菲特写道。

巴菲特将伯克希尔的成功归功于“美国奇迹”，“由于缺乏运动天赋、美妙的嗓音、医学或法律技能，或者任何其他特殊才能，我一生都依赖于股票。实际上，我依赖于美国企业的成功，并且我将继续这样做”。

巴菲特喊话美国称，如果财政政策失误，纸币的价值可能会蒸发，“永远不要忘记，我们需要你维持稳定的货币，而这一结果需要你的智慧和警惕”。

陈凯丰认为，这可能是对未来美国基本价值观的担忧。巴菲特经历了二战后的全球自由贸易体系。美国通过自由贸易、低关税、全球分工合作，建立了以美元为基石的经济秩序。巴菲特在担心今后的美国，和他成长的美国是否会不一样。这可能是他强调货币稳定的原因之一。

北京商报记者 赵天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