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孙丽朝 北京报道

图为哈尔滨夜景航拍 图片来源：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官网

近日，有网友在人民网“领导留言板”咨询哈尔滨地铁二期规划上报情况，哈尔滨市信访局回复称，哈尔滨市地铁第二期建设规划于2017年上报至国家发改委待批，但2018年，国务院出台《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城市轨道交通规划建设管理的意见》（国办发〔2018〕52号文）（以下简称“52号文”），按该文件规定，哈尔滨市债务率指标不符合审批要求，导致二期建设规划被退回。近些年，由于该指标一直不符合审批要求，国家发改委仍不重新受理哈尔滨市地铁第二期建设规划。

针对上述情况，《中国经营报》记者致电哈尔滨市发改委，发改委人士对记者表示，因为债务方面原因，哈尔滨地铁二期建设规划目前无法上报和获批。但哈尔滨市此前已获批、正在建设的地铁项目仍在正常进行，如哈尔滨市地铁3号线二期工程目前正常施工，未受到债务率因素影响。

图为哈尔滨地铁规划示意图

关于哈尔滨地铁二期规划的投资规模，上述人士表示，地铁项目建设投资规划会随着时间和技术原因而变化，目前无法提供投资金额数据。

2018年国务院发布的52号文提出，严控地方政府债务风险。进一步加大财政约束力度，按照严控债务增量、有序化解债务存量的要求，严格防范城市政府因城市轨道交通建设新增地方政府债务风险，对列入地方政府债务风险预警范围的城市，应暂缓审批（核准）其新项目。

官方层面从未公布过哈尔滨市的负债率数据，但哈尔滨市的债务压力从其法定债务规模可以窥见一二。哈尔滨市财政局2月8日发布的《关于哈尔滨市2023年预算执行情况和2024年预算的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显示，2023年年末全市法定债务余额为3253.5亿元（主要是地方政府债券余额）。黑龙江省核定哈尔滨市2023年政府法定债务限额3264.5亿元。这意味着目前哈尔滨市的债务余额已接近限额。

2023年，哈尔滨地区生产总值（GDP）为5576.3亿元，比上年增长3.1%，全市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完成313.1亿元，同比增长19.4%。不考虑政府隐性债务，仅政府法定债务一项，就达到全市全年公共预算收入的10倍。

《报告》也指出，过去一年，哈尔滨市“三保”、偿债等刚性支出压力持续加大，财政面临的压力和挑战十分严峻，财政“紧平衡”状态贯穿全年始终。

近年来，国家层面越来越重视地铁建设所带来的财政压力和债务问题。2017年8月，开工不足百天的包头地铁被叫停。包头市政府人士对《中国经营报》记者透露，包头地铁建设所需资金达300多亿元，投资额较大，与包头市财政收入能力不匹配。2017年8月初，中央高层关注此事，建议把地铁工程停下来，把更多地方投资用到支持企业发展和民生改善等更紧迫的任务上。

包头地铁被叫停也成为中央层面收紧城市轨道交通审批的信号。2018年7月，52号文落地。针对地铁审批，52号文将地方财政收入、GDP指标要求提高到原有规定的3倍。针对轻轨审批，地方财政收入和GDP指标要求也提高到原有规定的2倍以上。

图为包头市地铁投资集团公司资料图，2018年融资高达300亿元的包头地铁项目被中央叫停

此后，国家发改委在轨道交通审批执行层面更加慎重，52号文落地五年多来，国家发改委没有审批过任何一个城市的轨道交通首轮建设规划。

一位轨道交通行业人士对《中国经营报》记者表示，国家发改委在“十四五”期间更加严格控制地方政府因城轨投资所带来的债务风险，对市本级隐性债务风险等级处于红色区域的，暂停受理新一轮建设规划或新增投资的规划调整。

该人士强调，按照中央要求，城市轨道交通项目经过的所有区级政府隐性债务风险等级不得处于红色区域。

财政部从2019年起建立地方政府隐性债务风险等级评定制度，对各地隐性债务和法定限额内政府债务的风险情况进行评估，并将债务风险分为红色（债务率≥300%）、橙色（300%＞债务率≥200%）、黄色（200%＞债务率≥120%）、绿色（债务率＜120%）四个等级，风险依次由高到低。

由于哈尔滨市官方从未公布过隐性债务数据，所以无从得知其债务风险等级。哈尔滨市双城区政府官网2023年3月发布的《关于印发哈尔滨市双城区防范和化解政府性债务风险工作方案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提出，确保“十四五”期末债务风险等级不上升，债务率始终处于黄色区域为目标，科学制定化债方案，统筹好稳增长和防风险的关系，合理确定增量，稳妥化解存量。

《通知》称，按照“债务率=（政府法定债务+政府隐性债务）/地方政府财力”计算，预计2023年到2025年，双城区债务率分别为183%、178%、173%，债务风险等级保持黄色不变。

截至2023年12月，哈尔滨地铁开通运营线路共有3条，分别为1号线、2号线、3号线，共计82.91公里。2022年7月，哈尔滨地铁集团曾发布《哈尔滨市轨道交通二期建设规划（2022—2027）社会稳定风险分析公众参与信息公示》。根据公示，哈尔滨市轨道交通二期建设规划（2022—2027）包含4号线一期、5号线一期，总里程70.6公里。4号线一期工程起自松北区前沙站，终点至民族学院站，全长34.5公里。5号线一期工程起自呼兰区南京路站，终点至东三环站，全长36.1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