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首富急了

连续当了三年首富，即将70岁的钟睒睒依然极少公开露面，也很少发表言论。不过，3月3日晚间，向来低调的钟睒睒，却通过农夫山泉各平台发布了自己与宗庆后的“二三事”，以回应近期娃哈哈与农夫山泉被“拉踩”陷入的舆论漩涡。

▲（图源/农夫山泉微博）

2月25日，宗庆后的突然去世，引发了很多人的悼念与追思，娃哈哈很多产品的销量也猛然走高，如AD钙奶、营养快线、纯净水……但同时，作为竞争对手的农夫山泉，频频被“踩”。网友们纷纷抵制农夫山泉的产品，就连农夫山泉的创始人以及其儿子也被“讨论”。

比如，“钟睒睒上世纪九十年代是娃哈哈的海南代理商，挣到了第一桶金，因窜货广东被取消了代理资格，后来创立了农夫山泉成了娃哈哈的竞争对手”“钟睒睒的儿子是美国籍”“娃哈哈纯净水可以作为实验室用水，而农夫山泉只是搬运大自然的水”……

根据早期的报道，其中的确提到钟睒睒曾是娃哈哈的代理商。

1988年10月，第一批娃哈哈儿童营养液从生产线上传输下来，宗庆后激动得泪流满面。很快，娃哈哈儿童营养液就供不应求。之后，宗庆后南下拓展新的市场。

根据早年间的报道，钟睒睒成了娃哈哈在广西和海南的代理。当时，娃哈哈在广东已热销，但海南属于新开发的市场，娃哈哈对代理商有不小的优惠。钟睒睒便将在海南通过优惠拿到的货，拉到广东以更高的价格销售。因为此事，钟睒睒丢了娃哈哈的代理权。

针对外界的种种传言，钟睒睒罕见回应，在3月3日发布的《我与宗老二三事》一文中称，窗帘布匹生意才是他创业所得的第一桶金，而非网上传言“第一笔创业收入来自于娃哈哈”。

钟睒睒还称：“我从未在娃哈哈领薪、更谈不上因冲货被开除。”

因钟睒睒的发文，关于娃哈哈与农夫山泉的多个话题词再次冲上热搜。有网友称：“如果是代理商，确实不用领工资，只拿销售分成，这份回复对一些关键问题进行了回避……”

而另一个被讨论的焦点，则是钟睒睒儿子的国籍问题。

农夫山泉的相关公告显示，钟睒睒的儿子——钟墅子，于2011年12月获得美国加州大学欧文分校英语专业文学学士学位，2017年6月成为农夫山泉非执行董事，系美国籍。

讨论这一话题，超出了两家企业产品以及创业故事的范畴，似乎没太大意义。

要说发展轨迹，这两家企业多少有些相似。

娃哈哈从营养快线到瓶装水，再到后来成为一个综合性饮料集团。宗庆后曾经在总结自己的创业经历时，只用了一句话：“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幸运地赶上了好时代。”

而钟睒睒从养生堂推出“养生堂鱼鳖丸”保健产品，到农夫山泉推出瓶装水，最后农夫山泉也发展成了综合性饮料集团。不同的是，钟睒睒还进入了医药行业。

02、往事如烟

在2023年胡润百富榜上，因手握两家上市公司——港股上市的农夫山泉、A股上市的万泰生物，钟睒睒以4500亿元财富再次登顶。这是他连续第三年成为首富。

娃哈哈虽然一直没有上市，但是，早在十年前，宗庆后就已三次登顶富豪榜。与娃哈哈比起来，农夫山泉属于后起之秀。

在瓶装水市场，二者的命运，因一场“水战”发生了转折。

官网资料显示，1996年，钟睒睒在浙江创立了新安江养生堂饮用水有限公司，即农夫山泉的前身，其第一个生产基地在浙江建德千岛湖畔动工。1997年，以浙江千岛湖为水源，第一款农夫山泉包装饮用水上市。2001年，公司变更为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

在国内的包装饮用水领域，怡宝诞生较早。1990年，位于深圳的怡宝，在总经理周敬良的带领下，生产出了国内第一瓶纯净水，但是最先崛起的，当属娃哈哈。

1996年，在保健品市场已名声响亮的娃哈哈，推出了纯净水产品。为了快速推广，娃哈哈邀请景岗山代言，并用他的歌——《我的眼里只有你》作为主打的广告歌，还在央视斥巨资投放了广告。

为了发挥歌星效应，娃哈哈带着景岗山在全国巡回与歌迷见面，然后在各大超市、卖场做免费赠送、品尝之类的活动，再配合广告和宣传，市场很快就被征服了。

纯净水推出当年，娃哈哈在瓶装水市场的份额就上升到了第一。

景岗山之后，娃哈哈与王力宏的合作更长久。此外，2001年与2002年，娃哈哈分别以2211万元、2015万元拿下了央视“A特”标板（《天气预报》后15秒标板）的“标王”。

那些年，娃哈哈纯净水是中国包装饮用水市场的霸主。而彼时的农夫山泉，尚无名气。

但很快，钟睒睒就发起了挑战。

2000年，包装饮用水市场还是纯净水的天下，而钟睒睒却在发布会上口出惊雷：纯净水不含矿物质，不如天然水，“纯净水对人体健康无益”，并宣称农夫山泉将全力生产天然水。

此言一出，媒体争相报道，越炒越热。同时，农夫山泉还在电视等媒体上投放广告，搞出一系列对照实验来证明自己的理论。比如用纯净水、天然水养水仙，看谁长得更快。

几乎一夜之间，农夫山泉成了行业“公敌”。当时，行业的两大龙头是娃哈哈和乐百氏，它们联合全国几十家纯净水生产企业发布了“反农联合声明”，请求有关部门严惩农夫山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最终，农夫山泉被罚款20万元，但是，经历这一场“水战”之后，农夫山泉在全国出了名，“天然水”的概念也走进了人们的脑海，农夫山泉市场份额随之大增。

在娃哈哈深陷与达能的股权之争时，农夫山泉开始在大街小巷免费派发pH试纸，用于测试矿物质水的pH值，将矛头指向康师傅、娃哈哈、怡宝等对手。

通过种种手段，农夫山泉想说明，自己的水才是好水。

靠着各种营销策略，以及“我们不生产水，我们是大自然的搬运工”的洗脑式广告语，农夫山泉从2016年开始连续多年稳坐中国包装饮用水老大的宝座。

如今，宗庆后与钟睒睒的往事已如烟，但是，娃哈哈与农夫山泉的竞争，仍在继续。

03、越来越近

发展至今，农夫山泉与娃哈哈很像，都是一个涉及各个饮料细分赛道的综合体。娃哈哈依然是中国饮料的龙头企业，但是，农夫山泉与其差距在不断缩小。

官网资料显示，娃哈哈旗下食品饮料板块包含多项业务，涵盖蛋白饮料、包装饮用水、碳酸饮料、茶饮料、粥系列等十余类200多个品种，是中国食品饮料龙头企业。

▲（娃哈哈产品阵容。图源/娃哈哈官网）

农夫山泉的产品阵容也十分强大，在财报中主要分为包装饮用水、茶饮料、功能饮料、果汁饮料、其他产品。其中，以农夫山泉天然水为主的包装饮用水产品是核心。

▲（农夫山泉品牌阵容。图源/农夫山泉官网）

早在2013年，娃哈哈的销售额就达到了783亿元，宗庆后被冠以“饮料大王”的名号，确实也实至名归。但之后，娃哈哈似乎步入了中年危机，出现快速下滑。

近几年，娃哈哈在激烈的竞争中逐渐稳住了局面。2020年，娃哈哈营收439.8亿元。2021年再次突破了500亿元，2022年略有下降。

而相比之下，农夫山泉与娃哈哈的差距在缩小。

全国工商联发布2022中国民营企业500强榜单显示，娃哈哈集团2021年营收为519.15亿元，排在第191位。2021年，娃哈哈营收同比增长超18%。在同一个榜单上，农夫山泉的营收为296.96亿元，排在第412位。

2023中国民营企业500强榜单显示，2022年娃哈哈集团营收为512.02亿元，排名降至第227位，而农夫山泉营收为332.39亿元，排名上升至第374位。

根据此前的报道，2023年，娃哈哈主营业务的营收与利润实现“双增长”。

娃哈哈的增长并不稳定，而反观农夫山泉，营收从2020年的229.50亿元，持续增长至2022年的334.94亿元，在娃哈哈后面追得很紧。

麦格理此前发表报告，预计农夫山泉2023年收入及纯利分别增长27%及31.5%。照此计算，2023年，农夫山泉营收与净利润分别达到了约425亿元、112亿元。

农夫山泉离娃哈哈，越来越近了。

农夫山泉能实现快速增长的背后，是第二曲线顶了上来。

从2023年上半年来看，农夫山泉营收占比51%的包装饮用水收入增长11%左右，增幅并不是很大。不过，受东方树叶带动，第二大业务茶饮料增幅近60%，营收占比从20%上升到了26%。此外，功能饮料产品、果汁饮料产品增幅也大于包装饮用水。

而娃哈哈这边，在曾经的大单品AD钙奶、营养快线、纯净水等之后，近几年几乎再也没有出现新的爆品，像东方树叶这般为企业撑起另一片天。

宗馥莉曾在《至少一个小时》节目中说：“娃哈哈是我爸一手创下的江山。作为他的女儿，我有责任去守护它。”

同时，她还直言，在饮料行业，她比较敬佩的竞争对手是农夫山泉。“我比较喜欢农夫山泉，我觉得它在品牌的传播，包括一些新品的打造上，其实还是非常有想法的。另外，农夫山泉也愿意去做一些培育的事情，比如早在两三年之前就做了纯茶……”

而在追赶娃哈哈的途中，农夫山泉自然不想受到外界“拉踩”的影响，面对网暴，钟睒睒果断进行了回击。

作者 | 张向阳

编辑 | 陈 芳

运营 | 刘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