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创新就是满足新的客户需求。

文｜《中国企业家》记者任娅斐

编辑｜马吉英

头图摄影｜任娅斐

“去年第一次参加，什么都好奇。”全国人大代表，小鹏汽车董事长、CEO何小鹏说。

今年是履职的第二年，他多了些从容，“今年更多是思考我们企业可以从中学到什么”。3月7日，何小鹏接受了《中国企业家》的独家专访。

今年，何小鹏带来了关于低空经济和低速无人驾驶的两份建议。

当下，低空经济逐渐进入人们视野。飞行汽车是低空经济的首选工具、最重要的载体之一，但与之对应的产品法规、关键技术、基础设施等方面暂时无法满足当前的市场需求。在何小鹏看来，我国在陆空两栖飞行汽车的研发上走在了世界前列，低空经济的发展前景广阔。

去年10月，小鹏汇天最新研发的分体式飞行汽车“陆地航母”和陆空一体式飞行汽车正式亮相。看到去年12月份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第一次把低空经济提升至战略性新兴产业，何小鹏非常高兴。“这代表着宏观层面已经为低空经济指明了发展方向，接下来的核心是如何解决下面的卡点、重点。”

作为造车新势力的代表之一，何小鹏也谈到了今年新能源汽车的价格战。3月份以来，车市价格战持续升温，据公开报道，仅在3月1日当天，就有9家车企宣布降价促销，两日后小鹏汽车也加入，G6全系车型降价2万元。

在何小鹏看来，这是一场正常的市场竞争行为。“我觉得最好市场归市场。市场竞争就是用合适的资源，获得合适的能力，然后在竞争的情况下获取合适的价值。现在需求在下行，生产效率在上行，新品牌越来越多，技术变革速度还在加快，自然就会出现这种行业竞争的情况。假设三年以后，市场竞争对手越来越少，技术变革速度变缓，自然而然就会变得稳定。”

摄影：任娅斐

他也坦承，没有焦虑是假的。“一个重要逻辑是，你有什么牌？你要什么时候打什么牌？市场变化对你的影响有多大？你说市场变化对我们有没有影响？有。怎么可能会没有困难？没困难就是不卷了。”

新年开工第一天，何小鹏就向全体员工发了一封内部信。

在信中，何小鹏总结2023年是小鹏汽车“痛并快乐着”的一年，“在组织、规划、业务、经营、效率上有特别多的调整，经历了很多痛苦，也有巨大的收获”。

去年，小鹏与滴滴达成合作，拿到大众集团7亿美元注资，同时发布了两款新品G6和X9，以及三款改款产品P7i、P5和G9，销量稳中有升，全年交付14.2万辆，同比增长17%。

在信中，何小鹏说，过去一年客户导向、经营思维、全局协同三大管理导向在业务实际中的有效落地，“让我们在2023年得以走出与其他公司完全不一样的道路，开始触底上行”。因此，何小鹏为2024年设定了更高目标：业绩要翻倍以上，组织要弥补所有短板，经营要走向高质量的第一步。

“我对今年是非常有信心的，会实现百分之几十的增长。但是能不能增长一倍以上，还要努力。”何小鹏说。

关于新质生产力、低空经济发展、小米汽车等话题，何小鹏也分享了他的思考与见解。

以下为何小鹏的采访内容实录（有删减）：

谈履职感受

《中国企业家》：今年是你履职全国人大代表的第二年，能否谈谈你的感受？

何小鹏：去年是第一次参加，什么都很好奇，今年更多是在思考我们企业可以从中学到什么。

我认为现在政府对于未来方向看得非常清楚，而且很坚定。我感受最深的有两点：一是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到了高质量发展和新质生产力。二是这次政府工作报告提出了坚定不移深化改革，增强发展内生动力，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我非常关注。

实际上一个好的规划最难的是执行，就像我们做企业，首先方向不能错，第二执行得到位。我觉得这次参加两会，应该有更多人去思考，提建议，如何把这个方向落扎实，这是我这次最强烈的感受。

《中国企业家》：政府工作报告中多次提到汽车，对汽车企业的实践有何指导意义？

何小鹏：我觉得核心是因为去年新能源汽车的成绩比较好。但是我们还是要继续努力，责任越大，压力越大。

谈新能源汽车竞争

《中国企业家》：今年价格战再起，车市竞争更加激烈，小鹏汽车也参与其中，压力如何？

何小鹏：这就是一场正常的市场竞争，我觉得最好市场归市场。

今年特别讲了深化改革开放，建立有中国特色的、高质量的市场经济。我觉得市场竞争就是用合适的资源，获得合适的能力，然后在竞争的情况下获取合适的价值。现在需求在下行，生产效率在上行，新品牌越来越多，技术变革速度还在加快，自然就会出现这种行业竞争的情况。假设三年以后，市场竞争对手越来越少，技术变革速度变缓，自然而然就会变得稳定。

谈发展信心

《中国企业家》：2月份小鹏汽车的销量只有4000多辆，外界也担心今年28万辆的销量目标完不成，你自己担心吗？

来源：小鹏汽车官方微博截图

何小鹏：没有焦虑是假的。我们希望上半年保持每个月同比增长百分之几十的增速，下半年我希望同比增长超过100%。另外今年在海外市场，我相信我们也会有数倍增长。原来我们只出口北欧的四个国家，现在会出口更多国家，这个月底我们开始进入德国。

这里面的一个重要逻辑是，你有什么牌？你要什么时候打什么牌？市场变化对你的影响有多大？你说市场变化对我们有没有影响？有，怎么可能会没有困难？没困难就是不卷了。

我对今年是非常有信心的，会实现百分之几十的增长。但是能不能增长一倍以上，还要努力。

谈雷军和小米汽车

《中国企业家》：小米汽车现在备受关注，作为熟悉雷军的人，怎么看小米汽车？觉得雷军压力大不大？

何小鹏：我们有过很多交流，我觉得压力不大也是不可能的。小米有小米的优势，雷总把小米的优势用好，就大有机会。

谈低空经济发展

《中国企业家》：你怎么看国内低空经济的发展现状？我们和欧美国家的差距在哪里？

何小鹏：在过去，我觉得欧洲和美国的空中经济做得很不错，特别是高空经济。但是低空经济大家都在探索，大家都在一个段位上。但是中国的硬件和软件做得很不错，这两个能力的结合，加上中国的市场，有很大的发展潜力。

我特别开心的是，去年12月份，低空经济被提升至战略性新兴产业的高度。这代表着宏观层面已经为低空经济指明了发展方向，接下来的核心是如何解决下面的卡点、重点。

我也提出了三点建议：一是要加快开展飞行汽车顶层设计与规划，在产品管理、产品认证、标准体系设计等方面做好前瞻性顶层规划。二是要建设完善的飞行汽车运行体系，从驾驶员资质、空域、运行管理等多方面支持产品规模化应用。三是要制定针对飞行汽车产业发展的政策规划，并出台配套落地实施方案。

谈新质生产力

《中国企业家》：你怎么理解“新质生产力”？小鹏汽车的发展在这方面有哪些体现？

何小鹏：我个人理解，新质生产力是要利用好科技创新，帮助企业提高效率，提高价值，创造新价值。科技创新就是在不同的角度去满足新的客户需求。

小鹏其实在这方面一直都在做。

举个例子，这次我带来了《关于推动飞行汽车应用、助力低空经济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建议》。交通出行是人类生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我国在陆空两栖飞行汽车的研发上走在了世界前列，低空经济的发展前景广阔。我们也希望利用汽车行业积累的能力，把新能源、智能化这两个方面积累的能力组合起来，换一个方向，把低空经济做好。

再举个例子，去年大模型很火，我们内部也有很多动作，比如引入大模型帮助研发人员、编程、测试人员。我认为大模型不能取代人，但它确实帮助我们平均提高了15%的工作效率，因为以前你要自己写，现在它可以帮你写，你来检查。我认为这是新质生产力给我们带来的重要价值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