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chinatimes.net.cn）记者胡金华 上海报道

与机构投资者相比，A股市场多达3亿的个人投资者中能被记住的寥寥无几，但随着2025年上市公司一季报披露完毕，一个名叫张素芬的“牛散”进入大众视野。截至一季度末，张素芬以雄厚的资金买进15家上市公司前十大股东，甚至持有的一些上市公司股本超过中央汇金。

5月20日，沪市主板上市公司航天动力（600343.SH）因连续两个交易日出现涨停股价偏离值达到20%而现身龙虎榜，其中第五大股东张素芬持有616万股让外界大吃一惊，更没有想到的是，有投资者在股吧内发帖直指“牛散”张素芬不仅持有航天动力，还现身上海建工、陕建股份、新兴铸管、阳关照明、天地科技等多达15家上市公司的前十大股东名单中。其中身为电子城（600658.SH）第二大股东，其持股数量达到2462万股；而持股量最多的一只股票则是陕国投A（600563.SH），达到8150万股，位列第四大股东，这些股票持有总市值逾13亿元。

“外界并不知晓张素芬的背景来历，只是传言与A股另外一名‘牛散’夏重阳是夫妻关系，同时还是温州帮的代表，两人在某些股市标的上共同进退。不过抛开身份背景不谈，光以张素芬常年动用十数亿资本投资股市，且以中长线投资风格来看，她是一位名副其实的个人长线投资者；另外，如果从公开信息分析她的投资逻辑，似乎能发现她对低价股特别偏爱，她所持有的股票股价几乎没有超过十元的。”上海资深股民程鹏（化名）告诉《华夏时报》记者。

个人长投代表现身

在市场人士眼中，与绝大部分小散户相比，张素芬能动用十数亿元资金在资本市场投资股票，仅从资金量来看，不低于一家中型私募机构；而其买入一家上市公司逢低加仓投资风格直至买成前十大股东，已成为资本市场个人长期投资者的典型代表。

截至2025年3月31日，张素芬现身前十大股东的15家上市公司，总持股量达到3.4966亿股，股东排名最前列的是电子城，位列第二大股东；持股量最高的是陕国投A，达到8150万；买入金额最高的是新兴铸管，持有金额超过2.7亿元；截至一季度末，今年浮盈比例最高的是柳钢股份，涨幅达到26.81%，浮亏最高是陕建股份，亏损比例为-13.62%.

另从持股时间上梳理，东方财富数据显示，张素芬进入前十大股东的15家上市公司中，主要集中在2023年—2024年，也有今年一季度新进入前十大股东，如阳光照明和柳钢股份，持股时间最长的上市公司是峰璟股份，其在2020年第四季度就成为公司前十大股东，并且一路持有至今成为第六大股东，持股数量2087万股。

“没有人能够在一个月之内成为一家上市公司前十大股东，一般而言，现身A股上市公司前十大股东的个人投资者，都是分批买入不断增加持股数量和降低持股成本，随着时间的推移才位列前十大股东，从这些上市公司股价表现分析，张素芬实际持有的时间更长，只是一开始没有出现在十大股东名单中。不过无论是浮盈还是浮亏，张素芬本人持有上市公司股票的价格肯定要比她成为前十大股东时候的平均价低。”5月24日，上海一家私募机构操盘人士胡海洋受访时透露。

他举例分析，航天动力是张素芬长期布局的一个低位股，这家公司股价2015年从44元一路下跌，最低跌去90%后，股价一直在低位横盘。2018年至今基本在8元到12元的区间内震荡，振幅非常小，而且震荡时间非常长，相当于箱体震荡了1780个交易日。

“就在这个震荡期间，公开数据可以看到张素芬开始布局了，尤其是最近两个季度，张素芬一路加仓，目前持股已经达到616万股，成为公司的第五大股东，张素芬建仓之后，这个股票最近也是突破了横盘了1780天的箱体。”胡海洋指出。

不过，让业内惊叹的是张素芬惊人的投资毅力，她对所持有的股票可以连续七个季度不断加仓，最后成为公司的第四大股东。

“资本市场牛散不多，但是张素芬绝对是持股毅力最坚定的投资者，没有之一，即使很多二级市场私募也比之不及。比如新兴铸管，张素芬已连续蹲守7个季度，一路买成第四大股东，现在她本人自己都套在里头。更夸张的是，作为国家队的社保基金也在一路买入新兴铸管，至今年一季度出现小幅浮亏。”上海一家百亿级二级市场私募机构投研总监耿博受访时感叹道。

有盈有亏偏爱低价股

5月25日，也有市场人士对《华夏时报》记者表示，作为个人长期投资者的代表，“牛散”张素芬的投资逻辑显然已经打上了机构投资者的烙印，她的选股风向和投资路径都不是其他个人投资者能借鉴的。

“你以为张素芬是个人，说不定她是一家公司；你以为张素芬在单打独斗，说不定她有一个庞大的投研团队，其规模不亚于私募机构；你觉得张素芬稳赚不赔，事实上她也有被套的股票，她持有的ST广网浮亏接近30%。总的来说，她以分散投资为主，更偏爱低价股。”胡海洋表示。

根据有记录的张素芬的投资标的来看，自2005年初次出现在上市公司十大股东名单，截至2024年末，她先后参与了189期投资，其历史最高持仓市值达9.13亿元，盈利更是高达6.17亿元，这意味着在股市的十几年间，她将本金翻了2倍。而在2025年一季度，张素芬的持股市值更是创下十年纪录超过十亿元。

事实上，在一些专业投资者眼中，牛散张素芬的投资风格虽然以长期为主，但是其背后到底是主动还是被动加仓仍然值得深思。

“张素芬的名字在股市里算得上响亮。她习惯分散投资，一次买进十几只股票，专挑低估值标的。但她买的15只股票中，有1只股票也被深套。2023年一季度，她首次买入益佰制药，成为第三大股东，当时股价已从历史高点75.35元跌到5元左右，看似白菜价。接下来一年，她连续补仓5次，成本越摊越高，最终浮亏30%。如今股价仅剩3.71元，较最高点暴跌95%，堪称无底洞。此外，张素芬至今年一季度的持仓超过15家公司，总市值13.83亿，其中5只股票持股市值超1亿元，剩下11只股票市值不足1亿元，甚至包括ST广网这种市值仅19.84亿元的问题股。她的选股逻辑很明确是低价+低估值。比如天地科技主营煤炭机械，股价长期低于10元；青松建化是新疆水泥厂，市值不到50亿元。这类公司看似便宜，但抗风险能力差；益佰制药也是张素芬持有的前十大股东股票之一，这家公司曾靠中药注射剂艾迪注射液年赚10亿元，但2023年突然爆雷：核心产品因质量问题停产，董事长被曝财务造假，股价直接崩盘。张素芬还买了不少小盘股，比如峰璟股份、柳钢股份，这些公司市值低于50亿元，日常成交额仅几千万元，她持有峰璟股份8034万市值，但该公司日均成交仅1500万元，一旦她想止损，巨量卖单可能直接砸穿股价。”一位不愿具名的上海资深投资人对本报记者表示。

该人士称，最极端的例子是ST广网，该公司市值不到20亿元，股价长期在2元以下波动，张素芬持有1797万市值，但该公司因连年亏损，随时可能退市，即便股价涨到3元，她也不过赚10%；但若触发退市，资金直接“打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