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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经济时报记者 周子勋

近日公布的《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完善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的意见》提出，完善企业收入分配制度。推动企业健全工资合理增长机制。

这是继今年2月10日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和3月16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发布《提振消费专项行动方案》后，中央再次提出“促进工资性收入合理增长”。

接受中国经济时报记者采访的专家认为，一系列部署安排充分说明，中央重视并着力改善居民收入问题，希望通过工资性增长促进消费提升的方式赋予经济发展新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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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资性收入增长要合理适度

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原校长、教授杨灿明对中国经济时报记者说，中央多次重申“促进工资性收入合理增长”，对经济发展会产生积极影响，比如稳预期、增收入、促就业、扩内需。

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科研信息部副部长、研究员刘向东在接受中国经济时报记者采访时指出，工资性收入是居民收入的主要来源，因而促进工资性收入合理增长，通过健全最低工资调整机制、完善薪酬分配制度等措施提升工资水平，可以有效增强居民消费能力，释放出“促进消费—收入—增长”良性循环和做大做强国内大循环的强烈信号。

“消费是收入的函数，没有收入增长作为根本支撑，提振消费、刺激内需就无从着手，因此，要提振居民消费，增强经济预期，提高工资性收入是关键。”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收入分配研究室主任、研究员刘学良对中国经济时报记者说，工资性收入增长要合理适度，既要起到切实促进居民收入增长，为消费需求提供支持的作用，又要合理考虑用人单位的负担。

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国土开发与地区经济研究所综合研究室主任、研究员贾若祥对中国经济时报记者表示，促进工资性收入合理增长，既是推进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内在要求，也是扩大内需的重要着力点，更是使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的重大举措。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公共管理与人力资源研究所副研究员钱诚在接受中国经济时报记者采访时指出，只有促进工资性收入合理增长，居民收入才能实现增长，才能更好地改善和理顺收入分配关系。只有工资性收入合理增长，居民手里有了钱，才能敢消费、愿消费，才能促进消费市场繁荣，从而促进经济进入良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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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动居民财产性收入合理有序增长

除了工资性收入增长，中央还强调拓宽财产性收入渠道的重要性。

刘学良表示，我国居民财产性收入在可支配收入中占比较低，一定程度上制约了居民收入的提高。近年来，由于房地产市场、资本市场的波动，一些房产、股票等资产出现较大幅度贬值，财产的回报率下降，部分经济发达地区居民的财产性收入增速甚至出现负增长，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居民的经济预期和财富效应。因此，中央多次提出要稳住楼市股市，这是拓宽财产性收入渠道的重点。

杨灿明指出，将拓宽财产性收入渠道作为核心任务之一，反映政府在优化收入分配格局方面具有系统性考量。希望通过中长期制度建设，实现居民财产性收入稳定提升，多措并举促进居民财富的稳步增加，推动消费回暖，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

在刘向东看来，当前宏观环境和企事业单位经营情况不容乐观，短中期内大幅度提升居民工资性收入难度较大，因此，拓展财产性收入成为补充工资性收入的重要来源，而且增加居民财产性收入或许可以成为提振居民消费能力和信心的重要途径。

钱诚说，与工资性收入不同，财产性收入主要是居民所拥有的金融资产和自然资源等带来的回报，与资本、土地等其他要素市场相关联，主要表现为利息收入、红利收入、储蓄性保险净收益、转让承包土地经营权租金净收入、出租房屋净收入、出租其他资产净收入等。这些收入不仅与居民的财富存量有关，也受经济周期、市场波动等因素影响。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我国居民对财产性收入的重视程度越来越高，政府在加强财产权保护、规范资本市场等方面也采取了很多措施，这些都有助于持续推动居民财产性收入合理有序增长。

贾若祥指出，随着城乡融合发展的深入推进，农村居民宅基地的使用权和承包地的经营权在不断完善，激活了农村“沉睡”的资源，农村的很多“资源”正在转化为能够给农村居民带来收入的“资产”，农村居民的财产性收入渠道不断拓宽，为进一步缩小城乡居民差距，促进城乡居民实现共同富裕提供了重要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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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措并举促进工资性收入和财产性收入增长

如何促进工资性收入合理增长？杨灿明建议，从三个方面着力。一是重视初次分配，同时构建再分配、第三次分配和第四次分配协调配套的制度体系，全方位促进居民收入长期可持续增长。二是充分保障劳动者合法权益。三是完善最低工资制度建设。

至于如何拓宽财产性收入渠道，杨灿明指出，一是完善资本市场制度建设。二是丰富市场金融投资产品。

刘学良认为，促进工资性收入合理增长，要根据各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科学合理调整最低工资标准；完善薪酬分配制度，构建以技能为导向的薪酬分配制度，提高技能的收入回报率；开展大规模劳动力技能培训，实现技能提升与生产效率同步提高；切实保障劳动者工资发放，清理整治欠薪，纠正各类就业歧视；促进脱贫人口、农民工就业，强化大龄、残疾、较长时间失业等就业困难群体帮扶；加大重点工程项目和中小型农业农村基础设施建设领域以工代赈的实施力度，扩大劳务报酬发放规模。

“拓宽财产性收入渠道，关键是针对居民财产的主要存在形式着手发力。”刘学良说，要多措并举稳住楼市，进一步放松购房限制政策，支持住房投资和消费，大力开展城市更新和住房升级改造；全面实行股票市场注册制改革，优化发行上市条件，支持有潜力的优质企业上市，推动中长期资本入市，强化央企国企上市公司市值管理，推动通过股息、回购等方式回馈股民，放宽居民通过投资股票、基金等金融产品共享经济发展成果的渠道；稳步推进农村土地制度改革，促进城乡要素平等交换，进一步盘活农村闲置资源，增加农民财产性收入。

刘向东认为，促进工资性收入合理增长，需要建立工资正常增长机制，确保劳动报酬与劳动生产率同步提升。通过进一步拓展财产性收入渠道，完善多层次资本市场，规范资本市场监管，规范房地产租赁市场等方式，拓展土地流转收益、股权分红、租金收入等多元增收渠道，构建起更具韧性的居民增收体系。

在钱诚看来，促进工资性收入合理增长，重在稳就业、提升人力资本水平、健全工资合理增长机制。在拓宽财产性收入渠道方面，要充分发挥市场、政府和居民等多方面的作用，不断提升居民财产性收入。

贾若祥认为，要继续坚持“两个同步”，即努力实现居民收入增长和经济发展同步、劳动报酬增长和劳动生产率提高同步，不断提高劳动报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同时，促进资本市场健康发展，深入推进农村的“三权分置”改革，完善产权制度，积极拓宽财产性收入渠道。

总 监 制丨车海刚

监 制丨陈 波 王 彧 杨玉洋

主 编丨毛晶慧 编 辑丨谷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