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CMF报告的核心判断就一句话:全球化没有终结,但规则变了。
报告从美国经济治理思潮变迁、主要国家政策转向、全球价值链重构三个维度,把“十五五”时期的外部环境讲透了。
美国正在经历第四次经济治理思潮逆转。
19世纪60年代到20世纪20年代:完全自由放任。
20世纪30年代到70年代:罗斯福新政,国家干预主义。
20世纪80年代到21世纪10年代:里根经济学,新自由主义。
现在:再次转向国家干预主义。
这不是某个总统的个人偏好。特朗普第一任期内如此,拜登任期内没有逆转,特朗普再次上任后延续。保护主义、产业政策、供应链安全,这些会成为常态。
主要国家都在做同一件事:用产业政策抢未来。
•美国:成立“投资加速器”,简化10亿美元以上投资审批。
•德国:企业所得税从15%分阶段降到2032年的10%。
•英国:发布《现代产业战略》,聚焦八大高增长行业。
•日本:将船舶、无人机、人造卫星零部件列为“特定重要物资”,国家承担部分费用。
共同特征:产业导向性、供应链安全优先、财政政策与产业政策深度融合、创新驱动与人才竞争。
全球价值链在收缩,但贸易增速可能反弹。
2008年金融危机后,全球出口占GDP的比重持续下降,GVC参与度也在下降。但进入“十四五”时期,贸易增速重新快于GDP增速。2025年世界出口总额预计达25.8万亿美元,创历史新高。
报告判断:“十五五”时期,制成品(尤其是芯片、汽车、AI相关资本品)将成为全球贸易增长的主导力量。
第四,中国出口没有“过度”,但进口明显不足。
2015年中国出口占世界市场份额达到13.79%,是1968年以来单个国家的最高纪录。但如果看出口占GDP的比重,2011年以后中国已经低于世界平均水平。用“出口占比/GDP占比”这个指标更清楚:中国2011年以后一直低于1,出口没有超出GDP份额的“应有水平”。
但进口问题更突出。2023年,中国进口占比只相当于GDP占比的约60%。市场规模的潜力远未发挥。
第五,增长模式需要优化:供给端产业升级,需求端提振消费。
产业升级要“有取有舍,有序转移”。传统产业不能“一退了之”,要用新质生产力改造提升。同时要做好国际梯度转移,缓解贸易压力,规避被动、无序的产业外流。
提振消费的核心抓手是提高劳动者收入。报告提出了一个很具体的切入点:消除劳动力市场的制度性扭曲。
比如过度加班。我国法定周工作时间为40小时,但最新数据显示实际平均周工作时间为48.5小时。如果能降到法定水平,理论上可新增21%的就业岗位——需要额外1.28亿劳动力才能完成现有工作量。不搞惊天动地的改革,就解决这些细微的制度性扭曲,就能产生巨大效果。
来源: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经济学院、中诚信国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