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高若瀛

艺术品回报率正处在70年一遇的低迷状态。

7月16日，长江商学院联合意大利博科尼管理学院举行MM艺术品价格指数发布会，长江商学院金融学教授梅建平在发布中华艺术品2025年春拍指数时给出了上述判断。

综合全球三大拍卖行所有重复销售数据，计算1938年至2024年的10年期滚动年化美元回报率后，梅建平发现，艺术品的回报率在2023年和2024年触及谷底，分别为-0.9%和-1.4%。

“要找到类似糟糕的长期回报，得追溯到1954年，当时艺术市场不仅停滞，甚至对收藏家来说还出现了长期持有亏损。”梅建平说，这与美国股市（以标普500指数为代表）形成了鲜明对比。自2018年以来，标普500指数每年都实现了两位数的增长。

艺术品与股票在长期回报上存在巨大差异，艺术品价值总体上处于几代人未见的低迷状态。

“三大洲际艺术品指数显示出部分市场复苏的信号，这表明全球艺术品市场正在发生解冻。考虑到过去25年技术发展创造的巨额财富，现在可能是收藏艺术品的历史性机会。”梅建平说。

艺术品长期回报率低迷

MM三大洲际艺术品价格指数是此次发布会新发布的指数。

其数据来源于苏富比、佳士得和菲利普斯三大拍卖行在纽约、伦敦、上海、北京、巴黎、香港、米兰、迪拜、阿姆斯特丹、科隆等地的拍卖记录。样本取自1873年至2025年全球共7914位艺术家在三大拍卖行有重复上拍的作品，作品数量为43307幅，平均成交率为82%。其中包含亚非大（亚洲、非洲、大洋洲）出生的艺术家913位，欧洲出生的艺术家5578位，美洲出生的艺术家1423位。三大指数的理论模型和编制方法是基于梅建平和纽约大学退休教授摩西发表的文章及最新研究成果。

根据三大洲际艺术品价格指数，亚非大（亚洲、非洲、大洋洲）艺术品指数从2000年底的1涨到2025年春的6.21，年复合增长率为7.7%。指数显示，其2025年春拍跌幅为6.4%。欧洲艺术品指数从2000年底的1涨到2025年春的1.73，年复合增长率为仅为2.3%。

该指数显示在经历疫情3年下跌之后，2025年春拍市场反弹，涨幅为22.4%。美洲艺术品指数从2000年底的1涨到2025年春的2.88，年复合增长率为4.4%。指数显示其在经历了疫情三年的下跌之后，2025年春拍涨幅31.7%，但仍比2021年高点下跌15%。

春拍中华艺术品价格指数逆势强项9%

新发布的MM中华艺术品价格指数显示，指数从2000年底的1涨到2025年春的8.55，年复合增长率为9.2%。指数显示其在经历疫情近4年下跌之后，2025年春拍涨幅为9%。

2000—2025年间，中华艺术品大幅跑赢印象派和当代艺术品指数。其间，印象派和当代艺术品的年复合增长率分别为3.2% 和5.1%。

印象派和当代分别于2021年达到历史最高点，后于最近3年分别下跌了16%和28.6%。中华艺术品于2020年达到历史最高点后进入调整期，从最高点下跌了48.2%，但今年春拍出现反弹，逆势上涨9%。同样，印象派指数今年春拍也上涨11%。但当代艺术市场仍旧低迷，继续下跌8.9%。

梅建平表示，未来几年，随着中国房地产和股票等大类资产的重新定价，中华艺术品的定价预计将继续波动，其恢复并再创新高可能需要一定时间。

此外，MM中华艺术品景气指数显示，2024年秋拍显示藏家信心有所恢复，但2025春拍市场景气仍较低迷，竞拍不够踊跃。

MM中华艺术品景气指数是用来衡量整个市场的热度，均值定义为零。由于景气指数对数据要求没有像价格指数那么苛刻，故细分春秋两季。受多种因素影响，MM中华艺术品景气指数分别于2020年春季和2024年春季跌至新低。

据悉，纽约大学退休教授摩西、上海社科院退休研究员姜国麟、意大利博科尼管理学院教授Anrea Rurale、意大利博科尼管理学院助理教授Brunella Bruno共同参与了此次MM艺术品指数的研究和编制工作。

此外，长江商学院与意大利顶尖商学院博科尼管理学院达成合作，双方将依托于博科尼管理学院新成立的艺术市场与金融研究所，共同编制和推出欧洲国家指数等各类艺术市场趋势指数、市场景气指数及艺术家流动性指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