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11日,美国商务部发布了一项决定,决定对中国出口的电池级石墨征收最高160%的综合关税。这一举措并非小打小闹,毕竟石墨是电动车锂电池负极的核心材料,占据了电池成本的四成以上。而中国,恰恰是美国在石墨领域最依赖的供应方,供应了美国68%的人造石墨和接近一半的天然石墨。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24小时不到,2月12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就在全球媒体面前笑意盈盈地表示,他非常期待4月访问中国,并强调中美关系目前非常好。一边疯狂加税,一边又积极向中国伸出合作的橄榄枝,这种前后矛盾的做法,让全世界都陷入了迷茫。
那这160%的关税是怎么算出来的呢?简而言之,实际上是两笔账叠加在一起。第一笔是反倾销税,针对中国的贝特瑞、凯金新能源等公司,税率为93.5%;而对于其他中国的石墨出口商,则统一征收102.72%。第二笔是反补贴税,对所有中国生产的石墨再额外加上66.82%到66.86%。一加一算,原本大概只有3%的关税,瞬间暴涨至160%以上。美国方面的理由听起来堂而皇之,指控中国公司接受了政府补贴,在美国市场以低价出售石墨,伤害了本土产业。最初提出这一指控的是几家美国本土的石墨材料生产商组成的临时联盟,他们的要求更为激烈,曾经提出过920%的加税要求。 然而,问题来了。美国到底有多少电池级石墨生产能力呢?这一点可能让人难以相信,2023年,美国本土的电池级石墨生产量仅为2000多万公斤,连自己的需求都满足不了,甚至不到30%。想要建设新的生产线?从投资到量产最少需要三年,这显然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美国电动车产业的命脉,实际上被中国牢牢捏在了手中。特斯拉、通用、福特等美国电动车制造商的电池厂,每年都需要从中国进口大量高纯度石墨。没有这些石墨,他们的电动车就造不出来。 所以说,这个关税大棒挥下去,最先受伤的,反而不是中国的石墨生产商,而是美国的本土企业。据业内人士计算,石墨大约占电池成本的15%。如果征收160%的税,那每块电池的成本就要增加200到300美元。这笔额外的开销最后会由谁来承担呢?要么是车企自己吞下这笔成本,导致利润大幅压缩;要么是消费者买单,电动车的售价可能会因此上涨1000到1500美元。现在美国电动车市场已经竞争激烈,特斯拉、福特等公司都在降价抢占市场份额,然而这突如其来的成本暴增,无疑将让这些企业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也难怪去年7月,美国商务部初步裁定加税时,特斯拉的股价当场下跌了0.7%。 那美国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关键在于时机。2月11日的最终裁定发布,但还未立即生效。根据程序,3月份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还要投票确认是否构成产业损害,只有通过了这一关,160%的关税才能正式落实。而特朗普计划在4月初访问中国。你能看出来吗?特朗普实际上是把这张关税大牌握在手里,随时可以用来谈判,施压中国。这一招并不陌生,2018年贸易战开打时,特朗普就经常采取这样的策略:先放出极端的数字,制造恐慌,待对方坐到谈判桌前,再展现让步姿态,争取更多实际利益。这次不过是故技重施罢了。 更深层的原因或许在于,石墨是中国在新能源产业链中最具优势、美国又最为依赖的一个环节。全球90%的电池级石墨产能掌握在中国,80%以上的核心专利也被中国企业控制。即便美国转向非洲或南美购买原矿,没有中国的提纯技术,它依然造不出合格的电池材料。因此,这一加税的举措,实际上并不是要切断供应链,而是将其作为一个杠杆,迫使中国在其他领域做出让步。比如,要求中国多购买波音飞机、多开放金融市场,甚至放松对稀土的出口管制。利用一个短期内无法替代的产业作为筹码,逼迫中国在更广泛的议题上做出让步,这才是美国真正的目的。 这种选择性打击已经成为美国对华经济战略的常态。从光伏硅片、锂电池、稀土永磁到石墨负极,美方始终精准地打击着这些关键环节。美国的目的是制造一种可控的依赖,既要保留合作以使自家产业能够运转,又通过关税、管制等手段限制中国技术的进步空间。这种方式比起全面对抗来,隐蔽性更强,杀伤力更大。 然而,美国似乎低估了中国企业的应变能力。面对美国市场可能关上的大门,中国的头部石墨企业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未雨绸缪。贝特瑞、凯金新能源等公司,早已在墨西哥、匈牙利等地设立了生产基地,利用当地的资源和政策,再加上中国的核心技术,生产电池材料。这样一来,中国制造就摇身一变成了墨西哥制造或欧洲制造,依旧能够顺利进入美国市场。关税壁垒?绕道而行。虽然部分利润被留在了海外,但产业链的主导权和技术优势,依然牢牢掌握在中国手里。美国这一轮操作,反而可能加速了中国在全球供应链中的分散布局。 更具讽刺性的是,这一高关税政策还可能抬高整个美国新能源产业的成本。不仅是电动车,储能电站、电动卡车和两轮车等下游产业也将受到影响。最终,这些成本要么由企业消化,导致它们本该投入研发的资金被压缩;要么转嫁给消费者,直接抑制美国绿色转型的步伐。无论哪种结果,都与美国推动能源独立和加速电动化的战略相悖。这种自残式保护主义在美国历史上并不新鲜。2018年对华加征钢铝关税,推高了汽车和建筑成本;2022年限制光伏组件进口,导致大量本土太阳能项目延期。每一次,都是以保护就业为名,最终却让下游产业和普通民众买单。 那么,特朗普高调宣布访华又是唱哪一出呢?国内政治的需要可能是首要原因。2026年是美国的中期选举年,特朗普在国内的支持率并不高,他急需一场闪亮的外交胜利来提升自己的声望。如果能从中国带回大额采购或市场准入的协议,无疑能巩固共和党的选情,同时也能塑造自己务实领袖的形象。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中国愿意配合演出。 中国的反应,显得异常冷静且有条不紊。2月13日,王毅外长在慕尼黑会见美国参议员鲁比奥时明确表示:落实元首共识,需要双方相向而行。这句话表面平淡,实则划定了清晰的底线:你可以来谈,但不能一边谈合作,一边搞遏制。与此同时,中国并未打乱自己的节奏,一方面国内加快了关键材料的自主研发,提升石墨回收技术,推动新一代材料的研发;另一方面,外交上则积极扩大对非洲、东盟等地区的零关税合作,构建更广泛、更多元的资源与市场网络。这种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策略,展示了中国不再将中美关系作为唯一变量的战略智慧。 更令人担忧的是,美国近期的举动充满了矛盾信号,让人难以相信其诚意。就在石墨加税的同一天,美国众议院通过了所谓的保护台湾法案,试图用金融制裁干涉中国内政。不断挑衅核心利益、施加经济压力,这种双重标准的做法只会不断消耗本就脆弱的中美战略互信。特朗普团队内部的对华立场也并不统一,财政部长贝森特主张降低风险而非脱钩,而国防系统和国会中的鹰派则不断推动技术封锁和军事围堵。这种政策分裂导致美国对华政策信号错乱不清,今天说关系很好,明天加税,上午谈合作,下午搞小动作。外交关系中,反复无常永远是最忌讳的。 事实上,当前的中美关系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好或坏的范畴。在气候变化、全球金融稳定等领域,两国依然有着巨大的共同利益,但在科技主导权、产业链控制和地缘政治影响力等方面,竞争依然激烈。美国试图用三分法来管理这种复杂关系:该合作的合作,该竞争的竞争,该对抗的对抗。但中国则更倾向于整体性的思维:如果你在台湾、科技、人权这些核心问题上不断挑衅,那么经贸合作的空间自然会被压缩。合作的大门始终敞开,但绝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胁迫。真正的考验,也许并不在特朗普专机落地的那一刻,而是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如果美国真想推动两国关系回暖,就该用行动展现诚意,比如暂停那些明显具有挑衅性的举措。否则,所谓的良好关系可能只是空洞的外交辞令,无法掩盖战略博弈的实质。对于中国企业而言,这次事件也是一次深刻的提醒:不能再把进入美国市场作为唯一目标,必须加速构建以我为主、多元协同的全球供应链体系,确保在变局中确保安全。毕竟,真正的安全感与竞争力,永远不会是别人施舍的,而是靠自己一点一点争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