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中美关系始终处于紧张状态,外部局势难以化解,特朗普却在国内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压力。2月20日,华盛顿的终审判决揭晓,特朗普耗费五年心血打造的贸易政策基础瞬间崩塌。
让特朗普愤怒的是,美国最高法院在2月20日做出的一个终审判决,裁定特朗普政府以《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为名对全球实施单边征税的行为违反了宪法。法院的六比三判决结果,无疑是特朗普政府面临的一记沉重打击。 自2018年起,关税政策便成为特朗普政府施政的核心内容,成为其政治标签的一部分。特朗普通过提高对其他国家商品的关税,企图改变全球贸易规则,迫使贸易伙伴做出让步,并将制造业带回美国。这种手段被看作是美国优先政策的一种强硬体现。然而,最高法院认为,征税权属于美国国会的专属权力,总统无权通过国家紧急状态来规避或扩大征税范围。这意味着特朗普过去五年对全球185个经济体征收的近1750亿美元关税,已经彻底失去了法律依据。 更让特朗普感到尴尬的是,这一裁决得到了两名保守派大法官以及两党一致的支持,超越了党派之争,成为美国司法体系对行政权力过度扩张的一次集体反击。败诉的后果不容小觑,已经征收的巨额关税可能面临企业提起集体诉讼要求退还的压力,这将导致联邦政府可能面临上千亿美元的财政赤字。此时,特朗普在政治上的处境也愈发艰难,失去了支撑强硬人设的司法武器,他在即将到来的中期选举中面临着极大的风险。 在这一时刻,特朗普将访华看作是一根救命稻草。就在裁决宣布的同一天,白宫也公布了特朗普将于3月31日至4月2日访问中国的消息。如此高调的宣布,显然不是偶然。特朗普在面临国内司法打击和财政压力时,选择了以外交突破来挽回局势。这一战略赌注,寄托着特朗普的巨大期望:通过达成外交上的象征性突破,恢复国内的政治声望,并借此为即将到来的选举谋取经济实惠。 特朗普显然把中国当作唯一一个能够为他带来选举利益的国家。与欧洲、日韩等地区未能获得明显的选举回报不同,中国不仅可以提供大规模的采购订单、大型商业合同(如波音飞机)以及能源出口增长,这些都能直接转化为美国农业和工业州的就业数据,进而影响选民的支持。在即将到来的中期选举中,这些成果无疑将成为特朗普竞选中的重要资本。 特朗普的团队深知,即便仅仅达成原则性的共识,也足以让他塑造出破冰者的形象,向国内选民展示自己是唯一能够与中国高层打交道、解决问题的政治人物。与拜登总统在任期内四年未曾访问中国相比,特朗普的此次访华,无疑在宣传上有着重要意义。这一行程不仅有助于提升他在共和党内的领导地位,也有助于他在全国选民心中塑造强有力的领导者形象。美国近期在芯片出口限制、对台军售等问题上的试探性表态,似乎为特朗普的访华行程铺设了道路。然而,大多数观察者认为,这些行动更多的是为了访问铺路的技术性调整,真正的较量仍将出现在北京的谈判桌上。 尽管特朗普在访华之前采取了新的关税措施,以此作为对司法败诉的回应,但这些关税政策本质上不过是虚张声势的举动,远不能解决美国经济的根本问题。特朗普政府依据《1974年贸易法》第122条,对所有进口商品征收为期150天的10%的临时关税,并威胁启动新的301调查。然而,对于国际观察者和市场人士而言,这些举动更像是拖延战术,用以转移公众的视线。 与之前通过《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实施的关税政策不同,援引第122条的条件更加严格,必须满足国际收支严重失衡等特定要求。而且,这一政策必须在150天后经过国会批准才能延续。随着中期选举的临近,美国政治局势充满不确定性,国会的合作程度也成了未知数。因此,这一新关税政策的效果早已不如之前的单边威慑有力,市场反应较为冷淡,投资者普遍认为政策的不确定性降低了其吸引力。 在此背景下,中国在谈判中的优势地位愈加明显。特朗普一度依赖的法律武器已被废除,而中国则可以更加坚定地捍卫自己的立场。尤其是在要求美国取消上一轮贸易战中加征的301关税方面,中方有了更大的谈判空间。如果特朗普仍打算通过空手套白狼的交易方式谋取短期政治利益,那么此次访华的结果可能仅仅是象征性的握手和一份空洞的联合声明。 经过多年的调整,全球供应链的格局已经发生了显著变化。通过一次访问就期待制造业大规模回流到美国,这种想法显然过于理想化,甚至是不可实现的幻想。中美之间的真正合作应当集中在稳定现有的供应链、避免科技领域脱钩以及在气候变化、人工智能治理等全球性问题上达成共识。对于特朗普来说,访华并不能解决他国内部的深层问题。他或许渴望借此获得外交上的胜利,但国际舞台的规则比选举集会更加复杂。此次会面的成功与否,取决于美国是否愿意在关键问题上做出实质性让步。 特朗普的愤怒与白宫的大胆一搏,勾画出了2026年初美国政治的紧张局面。3月底的北京之行,将成为检验中美两国能否在复杂的国际战略形势下找到平衡点、避免两国关系进一步恶化的重要窗口。单方面施压的时代已经结束,要实现共存,双方必须真诚地尊重彼此的基本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