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联社6月22日讯(实习编辑 杨舒雯/编辑 齐灵)上周三,谷歌工程副总裁兼 Gemini AI 模型联合负责人 Noam Shazeer 宣布将离开公司加入即将上市的 OpenAI 。
上周五,曾与Demis Hassabis一起获得诺贝尔化学奖的美国科学家John Jumper在X平台发帖,宣布将离开效力九年的谷歌DeepMind,转投竞争对手公司Anthropic。
John Jumper并非普通科学家,他主导开发的AI预测工具AlphaFold已经预测超过2亿个蛋白质结构,彻底改变了生物医学研究的范式,并让全球190个国家的200多万名科学家受益。
为什么离开
虽然John Jumper本人对谷歌充满感激,他在X上发帖称,谷歌DeepMind是一家特别的地方,他仍然期待接下来会有哪些精彩的发现。 但市场和行业变化或许才是影响其职业选择的重要因素。
据媒体报道,DeepMind的部分员工和高管反映,公司在面向企业的AI编程工具领域缺乏清晰的方向,而Anthropic和Open AI在这一领域已经取得了显著进展,并逐渐成为主要的发展驱动力。
此外,行业数据显示,DeepMind与Anthropic工程师的双向流动中,Anthropic的比例接近10.6:1。在过去两年,Anthropic的员工留任率高达80%,领先于人工智能行业。而DeepMind紧随其后,留任率为78%。
图源:SignalFire
跳槽背后的两个结构性原因
首先,Anthropic的使命感更为聚焦。今年4月,Anthropic以4亿美元股票收购了生物科技初创公司Coefficient Bio,其核心团队大多来自Genentech的计算生物学部分。
Anthropic的医疗保健和生命科学部门领导Eric Kauderer–Abrams曾表示,希望世界上相当一部分生命科学研究都能在Claude平台上运行。
Jumper的专长正好卡在AI与科学的交叉口,此次聘用完全符合Anthropic不断发展的生命科学与计算生物学领域。Anthropic是在认真下一盘“ AI for Science”的棋,而不只是要做一个更好的聊天机器人。
其次,Anthropic独特的企业文化是极具吸引力的。长期以来,大型科技公司的吸引力主要来自资源优势、薪酬水平和品牌光环。然而,这家在2021年成立的科技新贵,一直致力于营造一种非传统思维的文化包容 —— 赋予员工真正的自主权来推动业务发展。
Anthropic的员工普遍反映公司鼓励学术讨论和研究员自主权,提供灵活的工作方式和清晰的职业发展路径,而不是强制性的管理通道。
对于Jumper而言,他已经在DeepMind功成名就,一个真正能自主追求科学问题的平台或许比更高的职级更具魅力。
谷歌失去了什么
谷歌两年前用27亿美元挽回的Shazeer再次离开;Jumper则带着诺贝尔奖章离开。如果薪资和荣誉都留不住缔造公司辉煌成就的人才,那就不是待遇的问题。
2021年,Shazeer因谷歌拒绝发布他开发的聊天机器人而出走创业。2024年,谷歌花了大约27亿美元签下Character.AI的技术许可协议,才把他请回来。
业内人士指出,此次人员变动背后更大的信号是: 当初创公司能提供更清晰的使命和更少的官僚层级时,即便是体量最大的科技公司,也越来越难以锁定顶级AI人才。
Anthropic获得了什么
一位诺贝尔奖得主的加入,当然是声誉层面的胜利。更值得关注的,是他带来的稀缺性:将AI应用拓展到生物和化学研究的实战领域, 开辟AI科学新的商业机遇。
Anthropic需要的不只是大模型,还需要懂得如何将AI系统与严肃技术问题对接的领域专家,Jumper在AlphaFold上做到了这一点,能否在Anthropic复制这样的突破性成果,我们不得而知。但这次押注本身,已经说明了Anthropic想成为什么。
值得注意的是,Anthropic目前陷入与联邦政府的法律和监管纠纷,公司选择正面硬刚,目前诉讼仍在进行中,胜负未分。
这恰恰说明Jumper的选择不是一道轻松的选择题。这种“逆风感”和真实对抗背后,一定有值得押注的价值。
Jumper 能否在Anthropic复制AlphaFold式的突破,目前仍是未知数。但这笔人才交易本身已经传递出清晰信号:在新一轮 AI 竞争中,顶级人才看重的已不只是薪酬和头衔,而是研究方向是否清晰、组织是否足够开放,以及公司是否能够提供真正推动科学边界的机会。
AI人才战争从未如此白热化。 赢的人,不一定是出价最高的,而是最能定义下一阶段技术方向的那一家。这意义重大,因为最优秀的人才能够推动整个发展路线的迈进,竞争对手们深谙此道。
(财联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