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地产失速,外贸增长面临各种关税和封禁压力的宏观环境下,消费成为中国经济唯一可能加速的一辆马车。因此“提振消费、扩大国内需求”已然成了解决目前内忧外困的公认药方。消费这一味药如何做到剂量最小、效果最佳?因地制宜很重要。
要因地制宜出台刺激政策,我们必须了解各地居民的消费能力、消费倾向以及消费结构
林采宜 吴永祺/文
一.2015年以来,我国主要城市消费水平显著下降
从平均消费倾向(人均支出/人均可支配收入)来看, 一线城市的消费意愿下降尤为明显:广州从2015年76.50%下降到2023年61.47%;北京从2015年69.32%下降到2023年57.41%;上海、深圳降幅稍小,其中上海从69.32%降至61.27%,深圳从72.5%降至63.73%(图1)。2020年的疫情导致一线城市的居民消费意愿大幅下滑,随后在55%至65%之间平滑波动。
图1:一线城市平均消费倾向
数据来源:wind,CCEF研究院
15个新一线城市的消费倾向变化趋势相似,其平均消费倾向从2015年的68.08%微降至2024年的67.84%。其中,天津降幅最大,从76.92%降至66.39%;沈阳从2016年的83.47%降至2024年的76.32%。 从平均水平来看,新一线城市的总体消费倾向高于一线城市,这跟当地收入水平较低、储蓄能力有限相关(图2)。
图2:新一线城市平均消费倾向
数据来源:wind,CCEF研究院
二.收入增速下滑是消费意愿和消费支出下降的主要原因
收入增速下降显著影响了居民消费信心与消费意愿。2015年2019年,一线城市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速呈缓慢下降趋势;2019年之后,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速显著降低。以北京为例,人均可支配收入从2019的8.62%大幅下降至2024年的4.60%。同期人均消费支出增速也由8%降至2024年的4.3% (图3)。
图3:2015-2023年北京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与人均可支配收入同比增速
数据来源:wind,CCEF研究
上海的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速下行幅度和北京相似,从2019年的8.2%降至2024年的4.0%,增速腰斩,同期人均消费支出增速从4.9%降至0.11% (图4),可见叠加心理预期因素,消费支出的减少幅度超过收入的下降。
图4:2015-2023年上海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与人均可支配收入同比增速
数据来源:wind,CCEF研究
深圳是一线城市中消费数据相对乐观的城市。其收入增幅的下行幅度比较和缓,2015年至2019年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速一直维持在8.5%以上,之后有所下降,2024年深圳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增速仍维持在5.48%,与之相对应,同期人均消费支出增幅为8.5%,是一线城市中最为乐观的(图5)。
图5:2015-2024年深圳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与人均可支配收入同比增速
数据来源:wind,CCEF研究
新一线城市人均可支配收入同比增速同样降幅明显。从2019年到2024年,15个新一线城市的平均同比增速从8.74%降至4.32%,远低于2015年的6.89%(图6)。
图6:新一线城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同比增速
数据来源:wind,CCEF研究
新一线城市人均消费支出变化趋势同样与人均可支配收入基本一致。2019年-2024年,15个新一线城市人均消费支出的同比增速从8.82%降至4.12%之间波动,和2015年的8.47%相比,减幅可以“腰斩”称之。(图7)。
图7:新一线城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同比增速
数据来源:wind,CCEF研究
在此期间,消费者信心也显著下滑。其中城镇居民的就业信心指数从2021年的125大幅下降至2024年的71.4,同期收入信心指数则从2021年114.1下降至2024年的94.1左右(图8)。
收入下降与信心不足成为制约消费意愿的主要因素。消费支出同比增速的变化与可支配收入之间的一致从实证数据上验证了这一点。
图8:消费者信心指数
数据来源:wind,CCEF研究
三.收入水平越低的城市,消费受到收入的制约越大
数据显示,人均可支配收入水平越低,平均消费倾向越高。以一线城市与新一线城市2015年以来的数据为样本计算,二者相关系数达到-0.55。2023年,在所有一线城市和新一线城市中,重庆人均可支配收入最低,为4.74万元,其平均消费倾向为66.47%;沈阳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36万元,平均消费倾向74.99%;上海人均可支配收入最高,为8.94万元,平均消费倾向为61.38%。 可见收入水平越低的城市,消费受到收入的制约越大。
图9:2023年主要城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与人均可支配收入
数据来源:wind,CCEF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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