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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雅婷

编辑｜杨锦

一向以高度稳定著称的苹果管理团队，正经历十多年来罕见的人事震荡。

近日，苹果CEO蒂姆·库克被传出可能最早于明年卸任，公司已在积极物色接任者，其中硬件工程高级副总裁约翰·特努斯（John Ternus）被视为最热门的候选人。

就在上周，库克麾下的4位核心高管，竟在一周之内相继宣布离职。近半年，苹果已经有6位核心高管离开。更令外界担忧的是，苹果硬件的灵魂人物——主管苹果自研芯片的硬件技术高级副总裁约翰尼·斯鲁吉，也正认真考虑离职。

2011年8月，库克从乔布斯手中接过苹果CEO一职。在他的执掌下，苹果市值从约3000亿飙升至3.3万亿美元，营收从约1000亿美元到如今超过4000亿美元，创造了商业史上的奇迹。

然而，与其商业成就相伴的，是外界对苹果产品创新性日益增强的审视与质疑。特别是在人工智能浪潮席卷全球的当下，苹果的进展略显缓慢。

现在苹果的种种人事变动似乎也在宣告，“库克时代”，正走向尾声。

库克手下多位大将离任

苹果AI负责人的离职并没有令外界意外，他需要为苹果AI进展不顺利、AI人才的频繁流失“负责”。

12月2日，苹果宣布负责AI和机器学习战略的高级副总裁约翰·詹安里亚（John Giannandrea）即将卸任现职位，未来将在公司担任顾问身份，直到2026年春季退休。

同一时间，苹果宣布任命从微软挖来的阿马尔·苏布拉马尼亚（Amar Subramanya）出任AI副总裁。但新任的高管并不直接向库克汇报工作，而是向软件负责人克雷格·费德里吉（Craig Federighi）汇报工作。接下来，他将主持多个关键领域的工作，包括Apple基础模型、机器学习研究及AI安全与评估。

约翰·詹南德里亚于2018年加入苹果，负责领导团队进行人工智能技术的开发与部署。他加入时拥有光鲜的履历，此前曾是谷歌搜索部门的负责人。

不过，在詹南德里亚的引领下，苹果没有抓住AI浪潮的机会。尽管投入了大量资金，苹果智能助手Siri的AI升级进程却不断延期。苹果曾公开回应称，Siri升级版本未能达到苹果的质量标准，所以选择延期发布。

此外，苹果选择了自研大模型，但因为表现不佳，苹果也在考虑使用Anthropic或OpenAI的人工智能技术来为新版Siri提供支持，暗示着苹果或将暂时搁置自研模型，以扭转其陷入困境的AI战略。

在本次离职前，詹南德里亚的权力就被大幅削弱。3月，Siri语音助手业务被从其手中剥离转移给VisionPro负责人迈克·洛克威尔。一个月后，机器人研发业务也被移交给硬件工程高级副总裁约翰·特努斯。

苹果核心设计人物Alan Dye出走、加盟Meta，则彰显出了硅谷的人才战呈现出白热化的趋势。12月4日，苹果用户界面设计副总裁阿兰·戴（Alan Dye）也宣布离职，他将在年底加入Meta担任首席设计官。

Alan Dye于2006年加入苹果，自2015年起领导其人机界面设计团队，参与了几乎所有苹果重磅产品的设计工作，包括iPhone、Apple Watch、苹果Vision Pro头显等等。今年，他还负责了苹果iOS时隔12年的重大视觉更新，即iOS 26的液态玻璃（Liquid Glass）。

Alan Dye将在Meta出任Reality Labs新设创意工作室负责人，首要攻坚目标是打造自然、非侵入式体验的下一代AI眼镜与可穿戴设备。Alan Dye之前，苹果基础模型团队负责人庞若鸣、机器人研究负责人张健等多位关键人物被Meta挖角。

12月5日，苹果宣布总法律顾问凯特·亚当斯（Kate Adams）将离任，詹妮弗・纽斯特德（Jennifer Newstead）将在明年3月1日起接替她的职位。此外，环境、政策和社会倡议副总裁丽莎・杰克逊（Lisa Jackson）将于2026年1月底退任。

更值得关注的是，苹果高级副总裁、芯片负责人约翰尼·斯鲁吉被曝向蒂姆·库克透露，他正“认真考虑在不久的将来离职”。斯鲁吉2008年加入苹果，是苹果近年来最关键的技术领导者之一，推动了苹果全面转向自研芯片。

如果将时间稍微拉长一点便可以发现，在这次4位元老级高管的出走之前，苹果首席运营官杰夫·威廉姆斯（Jeff Williams）和苹果首席财务官卢卡·马埃斯特里（Luca Maestri）也是在近一年内离职。

如此频繁的核心高管变更，本身就是一个深刻信号，表明苹果公司内部的权力格局正处在极度动荡的时期。

库克时代的终结？谁将接手？

近一年来频繁的高层人事地震，不止是一次大规模的管理层更新，而更像是苹果“库克时代”终结的前奏。

10月初，彭博社爆料称库克有可能将在未来1到2年内卸任CEO一职。11月，英国《金融时报》报道称，苹果公司董事会和高层近期正在加紧为库克卸任的工作交接做准备。不过，库克在苹果下一季财报发布之前，也就是明年1月底前应该不会卸任。

库克出生于1960年，现年已经65岁，1998年被苹果创始人乔布斯任命为首席运营官（COO）。2011年，库克担任苹果CEO，至今已有14年时间，已经超过了乔布斯的任期时长，成为苹果历史上任期最长的CEO。

已近“古稀之年”的库克，身体状况不如从前。知名科技爆料人古尔曼透露称，苹果CEO库克的手会“时不时发抖”，导致这一震颤问题的原因并没有明确解释。近几个月来，这一情况在苹果员工之间被越来越多地谈论。

而苹果现在正处于一个略显危险的时刻。在AI时代，苹果已经掉队：智能助手Siri的升级屡次跳票，顶尖人才正被Meta、OpenAI等对手以天价薪酬包加速掏空。

手机市场已经明显见顶，如果没有先进AI能力的加持，iPhone所带来的收入增长空间明显有限。此外，苹果下重金投入的Vision Pro，短时间也难以有商业化落地的可能。

事实上，按照市场原本的预期，Apple Intelligence将推动一轮强劲的iPhone升级潮。但现在华尔街认为，能够支持高级AI功能（如实时个性化助理）的硬件技术仍需数年才能成熟。

可以说，现在苹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一支能凝聚人才、重拾勇气，并在AI关键战场“打胜仗”的新一代领导团队。这支团队不仅需要守护库克留下的庞大商业帝国，更需为苹果注入创新的灵魂。

在此前的采访中，库克曾表示：“我的职责是培养多位具备接班能力的候选人，我真的希望接班人能来自苹果内部。我的目标是在自己卸任时，为苹果董事会提供多个内部人选供选择，以确保公司领导层的平稳过渡。”

那么，谁最有可能接下来成为苹果的掌门人？目前，苹果硬件工程高级副总裁约翰·特努斯被视为最有可能的接班人选之一。 约翰·特努斯毕业于宾夕法尼亚大学机械工程专业，现任苹果公司硬件工程高级副总裁，分管iPhone、iPad、Mac等硬件工程团队。

特努斯于2001年加入苹果，2013年升任硬件工程副总裁，开始负责AirPods、Mac和iPad的开发。2020年，开始接管iPhone硬件工程部门；2021年，特努斯成为了硬件工程高级副总裁，直接向库克汇报工作。

近期，特努斯在公开场合的曝光度显著提升。今年的秋季苹果发布会上，特努斯亲自介绍了iPhone Air。此外，他越来越多地与其他苹果高管一同出席采访和店内活动。

在业内人士看来，特努斯有深厚的专业知识和广泛的经验，但过于规避风险，缺乏乔布斯式产品直觉，大概率会延续相对保守的战略。

然而，在一个由AI定义未来的时代，一位性格被认为相对保守的领导者，能否为苹果带来新的活力，带领公司在AI战场上取得胜利，仍是一个问号。

在乔布斯时代，苹果打造出了颠覆式的科技产品以及极致的创新的体验。在库克时代，苹果转为了管理成熟的跨国巨头，庞大且利润丰厚。接下来，苹果又将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