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春节临近，全国各大商圈客流涌动，冰雪旅游和家庭聚餐预订爆满，这股消费热潮背后，国家层面的促消费政策正在悄然升级。国务院总理李强1月16日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听取提振消费专项行动进展情况汇报并研究加快培育服务消费新增长点等促消费举措，部署做好清理拖欠企业账款行动和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有关工作，审议通过《国务院关于修改和废止部分行政法规的决定（草案）》。

就在一周前，1月9日召开的国常会部署实施财政金融协同促内需一揽子政策，提出要加强财政政策与金融政策配合联动，充分发挥政策效应，引导社会资本参与促消费、扩投资。

连续两次国常会都对促消费有针对性的部署，这释放出清晰信号：宏观政策正从“扩大内需”的指引，加速向“完善促消费长效机制”的系统工程纵深推进。

近日，宁夏银川市出现持续降温天气，市民纷纷外出体验冰雪文旅项目，享受“塞上湖城”的冰雪乐趣。图为1月17日，市民在银川文旅集团览山公园落日冰场玩耍。新华社记者 王鹏/摄

从专项行动到长效机制，促消费政策升级

去年以来，各地区各部门持续推动提振消费专项行动，取得积极成效。此次国常会对专项行动的成果予以肯定，同时也为下一步工作指明方向。

本次国常会指出，要深入实施提振消费专项行动，充分释放各项政策集成效应，推动惠民生和促消费紧密结合，有效增强居民消费内生动力，充分发挥消费拉动经济增长的基础性作用。

这项政策导向意味着未来促消费不再仅仅着眼于短期经济指标，而是要将民生改善与消费增长有机结合，形成良性互动。

不久前召开的全国发展和改革工作会议提出，提振消费要出实招出新招。优化实施消费品以旧换新政策，积极扩大服务消费，加快清理消费领域不合理限制性措施，推动消费供给提质升级。商务部党组会议也指出，要扩大优质商品和服务供给，释放服务消费潜力。

国家发展改革委副秘书长肖渭明在2025-2026中国经济年会（以下简称“年会”）上透露，要全方位扩大国内需求，加快放宽服务消费的限制，加快出台实施首发经济、赛事经济、电子商务、“人工智能+消费”等领域提振消费的政策，大力发展银发经济和冰雪经济。

本次国常会指出，要加快培育服务消费新增长点，支持新业态新模式新场景竞相涌现，增加优质服务供给，解决好信用、标准、安全管理等问题，促进服务消费提质惠民。

当前，我国服务消费已从传统的生活服务扩展至文化、旅游、教育、医疗、体育等多元领域。特别是随着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新技术的应用，“人工智能+消费”的深度融合正在催生全新的服务消费模式。

这些举措将有利于消除消费者对新兴服务消费的顾虑，提高服务消费的质量和安全性。

此外，还应看到，扩大消费不仅是短期应对挑战的重要任务，而且是我国经济稳定发展的长期战略之举。

本次国常会指出，要完善促消费长效机制，制定和实施好扩大消费“十五五”规划、城乡居民增收计划，加快清理消费领域不合理限制，落实带薪休假制度，促进消费能力和消费意愿持续提升、消费结构和产业结构联动升级，加快建设强大国内市场。

有专家表示，休闲度假、旅游相关消费，离不开“有钱”和“有闲”两个关键因素。只有具备经济基础和充裕时间，老百姓才可能产生旅游消费的动机。

近年来，我国长假期间旅游市场的供求失衡，旅游景点在淡季资源闲置等问题愈发凸显。职工利用带薪年休假制度，弹性错峰出游，同样有助于提振消费。国家发展改革委有关负责人曾指出，职工带薪年休假制度是满足群众旅游需求、分散出游时间的最有效途径。中办、国办2025年3月印发的《提振消费专项行动方案》也明确要求，严格落实带薪年休假制度。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市场经济研究所研究员陈丽芬指出，促消费不是孤立的经济任务，其根本在于切实改善民生、提升民众福祉，使消费行为从政策驱动转为自觉、可持续的内生性增长。

尽快下达用于支持清欠的专项债券额度

本次国常会指出，清理拖欠企业账款和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事关企业合法权益和群众切身利益，必须高度重视，持续加大工作力度。要加紧清理拖欠企业账款，紧盯重点地区加强督促指导，压实地方责任，统筹安排、尽快下达用于支持清欠的专项债券额度，更大发挥金融政策作用，健全清欠长效机制，加快清理存量、坚决遏制增量。要扎扎实实解决拖欠工资问题，继续组织实施好治理欠薪专项行动，严格落实欠薪单位责任，综合运用监测预警、督查考核、信用惩戒等措施深化源头治理，加强对困难农民工的临时救助，确保社会大局稳定。

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数据，截至2025年10月，中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应收账款的规模达27.7万亿元，其占GDP的比重由2020年的15.86%上行至2024年的19.31%。专家认为，应收账款规模的上行既是微观企业现金充裕程度趋弱的结果，也是影响企业与市场活跃度提升的重要原因。

近年来，中央高度重视拖欠企业账款问题。2024年10月，中办、国办印发《关于解决拖欠企业账款问题的意见》，明确指出要强化组织保障和监督，强化部门协同，加强对重点领域、重点行业拖欠成因及防范化解举措的研究，合力解决拖欠企业账款问题。

2025年3月召开的国常会审议通过《加快加力清理拖欠企业账款行动方案》，会议强调，要在前期工作基础上进一步加大力度，压实责任，健全机制，完善相关法律法规，强化源头治理和失信惩戒，确保清欠工作取得实实在在成效，坚决遏制新增拖欠。

2025年10月，中央财政安排使用5000亿元地方债结存限额时，部分额度用于支持消化拖欠企业账款。财政部相关负责人表示，从地方政府债务结存限额中安排5000亿元下达地方，支持地方化解存量政府投资项目债务、消化政府拖欠企业账款、部分省份项目建设等。

近一段时间以来，多部门正加力加快解决拖欠企业账款。去年年底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明确，制定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条例，深入整治“内卷式”竞争，并强调“加紧清理拖欠企业账款”。

中央财办分管日常工作的副主任韩文秀在年会上表示，要继续纵深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下更大的气力推进解决拖欠企业账款问题，坚决防止前清后欠。

肖渭明也同时表示，目前改进提升营商环境的最大动作，就是清理政府欠款。要持续破除阻碍全国统一大市场的卡点、堵点，清理不合理限制，打破市场分割和地方保护，深入推进招投标改革，改进提升营商环境。

中央财经大学财政税务学院教授温来成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指出，通过专项债券清欠，地方政府能够将原本隐性的拖欠账款转化为显性政府债务，既规范了债务管理，又降低了短期偿付压力。

目前，多地政府已陆续开始发行2026年地方政府专项债券和置换债券。市场机构普遍认为，今年“以债化债”工作将继续前置，在一、二季度集中开展发行工作，尽早为地方政府缓解偿付压力并为新增支出腾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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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发展改革报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