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都知古代女子有“三从”，却少有人知还有“三护”，有何不同？
在中国古代，妇女的社会地位极为低下，统治阶级为了更加有效地压迫与奴役她们，设立了许多专门束缚女性的“行为规范”。其中，尤其以“三从四德”对女性的影响最为深远，几乎贯穿了封建社会的整个历史，甚至在民间流传了很久，直到解放时期，封建意识仍在许多地方存在。究竟，何为“三从四德”呢？
“三从四德”是古代中国封建社会用以规范女性行为的准则与道德规范。“三从”指的是“从父、从夫、从子”：未出嫁时从父，出嫁后从夫，丈夫死后则从子。这一条几乎在古代成为了铁律，不容动摇。而所谓的“四德”，则包括了“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其核心思想是强化“男女有别”的观念，弘扬重男轻女的思想。今天，我们特别想谈谈“三从”的问题。在这段时间里，鲜有人知晓，古人对于女性还有“三护”之说。那么，何为“三护”呢？ 清代学者俞樾（号曲园先生）在他的《茶香室三钞》卷五中引用《华严经音义》中的记载，提到了“女人三护”。他引用了唐代僧人慧苑在《华严经音义》中的解释：“女人志弱，故藉三护，幼小父母护，适人夫婿护，老迈儿子护。”可以看出，这“三护”指的是女性从小到老受到的三种保护：小时候由父母保护，成婚后由丈夫保护，年老时由儿子保护。这与儒家所提到的“三从”有着明显的区别，而其正式的出处，正是《华严经音义》。 《华严经》是佛教最为经典的一部经文之一，约在唐代由“唐僧”玄奘法师将其从印度带回中国，经过慧苑和尚翻译为《华严经音义》。此经文原以梵文书写，普通百姓无法理解，经过翻译后才得以广泛流传。关于女性的“三护”，大概是在此时第一次明确提出的。 古代印度妇女的社会地位极为低下。纵使如此，从历史发展的角度来看，印度妇女的处境也未必比中国更好。在佛教的眼中以及世俗的眼中，女性的地位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或许正因如此，佛教中的“同情”思想诞生了。佛教看到的是女性在社会中的“悲惨”境遇，于是发展出了三护的概念，以表达对她们的关怀与同情。 然而，尽管《华严经》流传到中国，特别是在唐代，佛教的这一思想得到了部分接受，但现实生活并未因而发生根本改变，封建文化的根深蒂固仍然影响着社会。尽管如此，“三从”和“三护”究竟有何不同呢？实际上，“三从”和“三护”的区别，关键在于“权利”和“义务”的不同归属。“三从”看似是一种顺从，或是屈从，但实际上它更侧重于女性的“义务”——在父母、丈夫、儿子面前，她们都需要表现出绝对的顺从与依赖。而“三护”则不同，它是一种“权利”，是社会和家庭对女性应尽的保护责任。对男人而言，这是一种“利他”行为；但对女性来说，这是她们应得的权利，是“利己”的体现。 曲园先生曾误认为“三护”即“三从”，但这是一种非常错误的理解。尽管在表面上，它们看似相似，但两者在精神内涵上却有着显著的差异。佛教以慈悲为怀，《华严经》中的教义便体现了这一点。曲园先生为何会有这种误解？这其中的原因，值得深思。 “三从”这一概念，最早出现在周汉时期的儒家经典《仪礼·丧服·子夏传》中。最初，这一条款仅仅适用于丧服的服制，在儒家思想逐渐形成并占据主导地位之后，这一概念才开始扩大，成为了女性行为规范的重要部分。在此过程中，许多经文可能存在断章取义的现象。战国时期，各种学派并立，随着秦汉时代道家与法家的衰落，儒家思想逐渐成为治理国家的主流思想。而“三从”则在儒家体系内，成为了女性行为规范的标准。 那么，有人可能会问：“既然‘三从’源于印度佛经，这与中华文化何干？”这个问题确实难以回答。但在《庄子》中，曾引用上古帝尧的话：“嘉孺子而哀妇人”，这句话将小孩与妇女视为同等地位的弱势群体，认为她们需要特别的关怀与照顾。这与佛教中的“三护”思想惊人地契合，其核心出发点是一致的。 事实上，在先秦时期，甚至在战国以前，中国的女性地位并非像后来的“三从四德”所规定的那样低下。那时的女性并未受到如此严苛的封建条条框框的限制，她们的生活不像后来那样被“三从四德”束缚。如秦惠文王的楚女，曾与义渠王子有染，张仪也曾对此知情，但他并未因此感到不悦。再如神话小说《封神演义》中的姜子牙，虽受妻子折磨，但如果“三从”这一理念在当时存在，她怎能如此大胆地挑战丈夫？ 中国古代儒家思想博大精深，是中华文明的基石之一。然而，像“三从四德”这样的妇女行为规范，实在令人难以苟同。纵观中国五千年的灿烂文明，初期在“人权”方面还曾领先于其他文化，然而随着历史的发展，社会对女性的压迫却愈加加剧。究竟是何种原因，使得中国传统文化逐渐走向极端，值得我们每一个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