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法国战略与国际关系研究所(IRIS)发布了一份报告,指出欧洲的工业正被中国巨轮碾压。报告的负责人克莱芒·博纳直接开门见山,提出欧洲工业面临生存危机,并给出了两个方案:一是对中国商品普遍征收30%的关税;二是通过政策协调,让欧元对人民币贬值20%到30%。
法国的BFM电视台甚至表示,这些建议令人震惊,而《回声报》更是直言:这些方案过于激进,几乎是在照搬1985年美国逼迫日本签订《广场协议》的老路。那么,什么是《广场协议》呢?我们不妨回顾一下当年的情形。1985年,美国的贸易赤字已经大到无法承受,于是他们在纽约的广场饭店召集了英国、法国、德国和日本四国代表,逼迫日本签署协议,要求日元升值。结果,日元在短短三年内升值超过100%,日本的出口受到了重创。为了救经济,日本央行疯狂放水,钱大量涌入股市和房地产,最终催生了一个超级泡沫。1991年泡沫破裂后,日本经济几乎停滞了三十年,直到今天依然没有恢复过来。这就是《广场协议》的真实后果:通过外力扼杀了一个国家的经济命脉。 如今,法国的这些人似乎想复制当年的做法。那么,他们凭什么认为这种办法还能奏效呢?报告中反复提到的一个重要数据是:中国的制造业产值占全球的近三分之一,而欧盟的份额连中国的一半都不到。尤其是汽车、电池、工业设备、化工这些产业,欧洲,尤其是德国和法国,正被中国全面压制。报告毫不避讳地指出:这不是单点突破,而是覆盖整个产业链的结构性优势。欧洲在全球市场的份额被挤压,本土市场也无法抵挡,中国制造业正大肆侵蚀欧洲的市场份额。我们可以理解这种焦虑,但问题在于,法国你搞错了对象。日本为什么当年被美国压得没得选择?有三个原因:一是日本在军事上依赖美国驻军,二是金融上依赖美元体系,三是市场上离不开美国。加起来,日方根本没谈判的空间,只能乖乖签字。然而,中国不是日本,情况完全不同。首先,中国是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拥有强大的国防体系和核武器,不是随便谁都能左右的。其次,中国的金融体系正在逐步国际化,人民币的国际地位日渐上升,跨境支付系统CIPS也已经覆盖全球,不再完全受制于美元。此外,中国拥有14亿人口,庞大的内需市场是支撑经济的重要引擎,完全不依赖出口生存。至于制造业,法国报告中提到的汽车、电池、工业设备和化工,中国能够做到的原因,不是通过汇率补贴,而是依托完善的产业链、规模效应和技术积累。以新能源汽车为例,从电池到电机,再到电控,整条产业链几乎都在国内,成本低、效率高。这是经过几十年工业化积累的硬实力,不是你调整汇率就能轻易改变的。 法国提到的两个方案,我们可以逐一拆解。首先是30%的加税。欧盟是一个松散的联盟,由27个成员国组成,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利益考量。德国的汽车产业离不开中国市场,法国的农业产品要依赖中国市场销售,意大利的奢侈品也依赖中国游客的消费。你让所有成员国统一对中国商品加税30%?先不说能否通过,就算通过了,欧洲的民众第一个会反对,物价飞涨,通胀压力巨大。现在欧洲经济已经疲软,欧盟还要给自己加负担?再来说让欧元贬值30%的建议。这一招更是典型的以邻为壑。欧元是全球第二大储备货币,你主动让它贬值,所有持有欧元资产的人都会受到影响。而且,货币贬值这件事,不是法国说了算的,欧洲央行得同意,德国也得支持。德国人最怕通胀,你让欧元贬值,导致进口成本暴涨,德国人第一个会反对。而且就算欧元贬值了,中国难道就得傻乎乎地让人民币升值?简直是做梦。 如果真的采取行动,欧洲自己首先会遭殃。假设法国真的说服欧盟对中国商品加税30%或让欧元贬值30%,会发生什么情况?第一种情况,如果加税30%,中国出口到欧洲的商品价格暴涨,欧洲消费者不得不承担更高的价格。但中国企业不会坐视不管。它们可以通过东南亚、墨西哥等地转口,绕开关税;也可以在欧洲本地建厂,像比亚迪在匈牙利建厂那样,直接规避关税壁垒。中国还可以利用一个杀手锏:稀土、锂矿等关键原材料的出口管制。如果欧洲敢动手,中国完全可以限制这些战略资源的出口,届时欧洲的新能源产业和高端制造业将陷入瘫痪。第二种情况,如果欧元贬值30%,表面上看,欧洲的商品变便宜了,竞争力上升。但实际上,欧洲是一个高度依赖进口的地区,能源、原材料和电子零部件大量依赖进口。欧元贬值后,进口成本立刻飙升,通胀压力剧增。而且,欧元贬值还会导致资本外流,欧洲金融市场动荡,甚至可能引发新一轮债务危机。希腊、意大利和西班牙等国的债务本就高涨,货币贬值后,国债收益率会飙升,财政状况将面临崩盘的风险。而且,中国不会袖手旁观。中国可以通过调整汇率政策来应对,也可以通过扩大内需、开辟其他市场来分散风险。中国与东盟、非洲和拉美等地区的贸易已经迅速增长,欧洲市场份额下降也不意味着中国就无法生存。相反,失去中国市场的欧洲,企业利润大幅缩水,就业岗位大量流失,经济衰退几乎不可避免。从本质上来看,法国这份报告反映了欧洲的焦虑。欧洲工业确实在走下坡路,被中国超越是客观事实。然而,问题是,欧洲并没有反思自己的问题,没去思考如何提升创新能力、降低成本、优化产业结构,而是想通过行政和货币手段强行压制竞争对手。时代变了,别再拿1985年的《广场协议》当做宝贝。当年的协议能生效,是因为当时的国际环境和日本的特殊处境。如今,全球格局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中国与日本完全不同,欧盟也不是美国,法国更没有美国当年那种霸权地位。即使真的按这种方式操作,后果也将是欧洲无法承受的。中国的经济体量远超日本,与全球经济深度绑定。如果真的搞垮了中国经济,全球经济都会遭殃,欧洲同样无法幸免。这不仅是双输局面,而是多输局面。法国的这份报告,不如说是政治作秀,试图给国内民众一个交代,显得政府在积极应对中国威胁。但要想真正落实,难度极大。欧盟内部各有算盘,德国不会同意,东欧国家也不愿意跟着法国瞎折腾。各位大佬怎么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