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开会现场很安静,没人笑。他说关厂就真能关,不是吓人,账上躺着120亿现金,国内工厂68%市占率,订单根本不会断。美国那厂利润只占集团不到十分之一,关了也不伤筋动骨。
其实那厂干得不错,美国市场占三成,但靠的是中国运过去的高端玻璃基板,还有东南亚中转仓撑着。要是真关了,美国车企找别人,光调试新供应商就得一年半,良品率掉两成起步,车都装不上玻璃。
以前出海,是求人家给订单,现在福耀卖的HUD玻璃、激光雷达盖板,全球没几家能做。去年四成对美出口是高附加值产品,关税涨了,但技术卡得死,买家只能认。这不是硬气,是买家自己先慌了。
一边说要关厂,一边又砸4亿美元建浮法玻璃线。听起来矛盾,其实就一件事:以后高端玻璃的底子,得攥自己手里。现在外购浮法玻璃,占HUD成本三成多,自己产,毛利率立马往上跳。
他讲“退场权”,听着玄,其实就是一句话:合作可以,但别拿政策当刀子压我。奥斯卡纪录片拍得再好,也不能当财报用;工厂挂再多政要合影,账亏了还是得关。
有记者问是不是跟美国较劲,他摆摆手:“我没跟谁较劲,我就按合同办事。合同没写要赔钱干活,那我走。”
国内68%市占率不是白来的,车间老师傅带徒弟,图纸从不外流,设备改造全自己搞。美国厂三年换了五次产线,都是为适配特斯拉、通用的新车型,但核心工艺还在福清和长春。
有人说他格局小,就盯着钱。可93亿总利润里,8.84亿真不算什么。真正在意的,是别人能不能随便改规则,让你白干活。
奥斯卡奖杯摆在展厅,资产负债表在财务室锁着。两个东西放一块儿,才看得清什么叫真底气。
他最后说了句大实话:“我不靠谁捧,也不怕谁冷脸。厂开着,是因为划算;关了,也是因为划算。”
关厂不是威胁,是提醒对方:这生意,得按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