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兵创业三十年，61岁晚节不保？

作者 | 张凯旌

编辑丨武丽娟

来源 | 野马财经

刚到自家公司不足一年，“90后二代”陈艺戎就当上了董事长，但方式并非正常交接，而是临危受命。因为她的父亲被抓了。

11月12日，正元智慧（300645.SZ）公告称，董事长陈坚、董事陈英已被公安机关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措施，董秘周军辉已被刑拘，原因均系涉嫌操纵证券、期货市场罪。

为应对该情况，正元智慧在11月12日紧急召开董事会，决议由董事陈艺戎代任董事长，副总经理陈根清代任总经理。

风波中的正元智慧，由现年61岁的陈坚创立，地处杭州，陈英、陈艺戎分别是陈坚的妹妹、女儿。其中陈艺戎出生于1992年，2022年12月刚刚通过补选进入正元智慧董事会。此外，陈坚妻子李琳目前为公司第三大股东，持股2.63%；正元智慧控股股东背后，还有陈坚母亲王亚静的身影。

受消息面影响，11月10日正元智慧股价一度暴跌20.02%；不过此后公司股价有所反弹，截至11月14日报收19.3元/股，总市值27亿元。

三位高层被带走，对公司影响有多大？

正元智慧是智慧校园整体解决方案提供商及综合服务运营商，具体来说就是通过一站式服务大厅、App、微信公众号、钉钉等入口，向在校师生提供吃、住、行、学等方面的智慧校园服务。

来源：正元智慧公告

以此为基础，正元智慧还发展出了智慧政企业务，能提供园区管理、智慧安防、仓储物业等服务。2023年上半年，学校和企事业客户为公司带来是收入占比分别约为66%、34%。

从公司基本面上来看，陈坚出事前，正元智慧的状况可谓喜忧参半。

一方面，公司营收刚于2022年突破10亿元大关；今年前三季度，营收同比增长40.14%，净利润同比增长36.55%，毛利率相比2022年底提升了5.87%。

另一方面，公司的总负债也创出历史新高。截至三季度末，正元智慧总负债15.61亿元，同比几乎翻了一倍；资产负债率54.56%，同期同行业的新开普（300248.SZ）则是19.01%。此外，三季度末正元智慧账上货币资金为4.62亿元，无法覆盖5.45亿元的短期借款，而这已经是公司自2019年来的常态。

来源：Wind数据

值得一提的是，正元智慧曾于2022年5月审议通过了向不特定对象发行可转债的议案，拟募集3.51亿元资金，用于投入一个云平台项目，以及补充营运资金。此后公司股价一路走高，至今年4月涨幅一度接近70%，最高时达到34元/股，该可转债也顺利于今年5月上市，初始转股价格32.85元/股。

然而4月后，公司股价却一路走低，至今跌幅近40%，距离转股价格越来越远。于是正元智慧提出向下修正可转债转股价格，但议案却在临时股东大会上遭87%股东投票反对，最终未通过。

香颂资本董事沈萌表示，下调转股价格，会以较低成本稀释原有股东的权益，因此虽然对于转债的投资人有利，但对现有股东、特别是中小股东不利。

债务风险尚未解除，董事会议案又难以推行，此时的正元智慧，还面临很多问题亟待解决。在此背景下，公司包括董事长在内的三名骨干，却集体被公安带走了。

而公司发布的公告，也引发了部分投资者的恐慌。甚至有投资者认为，这是近年来最严重的证券犯罪。

来源：雪球

在官方没有明确调查结果的情况下，这种说法显然有些站不住脚。虽然公告中提到是涉嫌操纵证券、期货市场罪，但这只是这个罪名的全称，具体并不一定涉及操纵期货市场。

不过，监视居住和刑拘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说明当事人的情况。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王智斌律师表示，监视居住、刑事拘留、逮捕、拘传等都是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采取的刑事强制措施，采取何种措施取决于犯罪嫌疑人的社会危害性、潜逃的可能性等因素。通常而言，公安机关对于暴力犯罪类型的嫌疑人会采取刑事拘留、逮捕等强制措施，对于经济犯罪类型的嫌疑人采取取保候审、监视居住等强制措施。

王智斌表示，监视居住期限最长不超过6个月。实控人、现任高管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一方面会影响上市公司日常的运营秩序，另一方面也会对公司远期的稳健运营产生多方面的潜在影响。比如，根据《上市公司证券发行管理办法》中的相关规定，公司现任高管涉嫌刑事犯罪被立案调查的，上市公司将无法通过公开发行或者定增等方式增发股份等等。

被传与私募机构操纵股票有关？

野马财经注意到，正元智慧三位高层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外界关于背后原因有很多种猜测。

据《证券日报》，11月10日正元智慧投资经理胡浩曾表示：“从目前信息来看，三位高管被采取强制措施有可能是与一家私募机构有关，该机构在操纵另一家公司（股票）的同时，也持有包括我们公司在内的八、九家公司的股票。”

不过，胡浩本人并不认同这个说法。其表示，在没有确定的结果、明确的指向前，公司是不会随意对外讲出这种话的。这个信息是媒体在没有经过本人同意的情况下，做出的揣测、臆断。目前公司的几个相关领导都在配合调查，不清楚具体案情的进展，需要等待公安机关的进一步调查。公司经营是正常的。

从工商资料来看，2020年以来现身正元智慧十大股东之列的证券投资基金只有光大保德信信用添益债券型和浦银安盛红利精选混合型，而这两家都是公募基金。

来源：易维视图库

此外，三季报中披露的正元智慧十大股东中的个人投资者，对外也均只投资了正元智慧一家公司，没有再额外控股其他私募公司。

巧合的是，2022年下半年，个人投资者蔡伟灵曾短暂位列正元智慧十大股东。而深圳钜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实控人也叫蔡伟灵，这家公司的另一层身份是私募基金的管理人。不过，目前无法确定两个蔡伟灵是否为同一人。

此外，2018年，正元智慧曾因为赶在沪深两市出台高送转指引新规前，发布A股市场当年首份高送转预案，被称为“高送转第一股”。此举一度引发深交所关注，正元智慧在关注函中被问及是否存在炒作股价情形。预案披露后，公司股价随即收获四连板，紧接着正元智慧就披露了股东博信优选的减持计划，后者是一家隶属于博信资本的私募基金。

在之前的一些判例中，也出现过上市公司联合私募，利用资金、信息优势交易股票的情况。不过沈萌表示，股价操纵并不意味着都会出现股东减持，两者并不是高关联的关系。

“有些只是游资自行操纵市场形成价差收益，股价非正常波动不仅会造成部分股东产生投资损失，也会造成上市公司的部分资本运作失去真实股价参照价值。”

退伍兵创业三十载，做校园一卡通发家

陈坚被监视居住，而且还是以涉嫌操纵证券市场的理由，可能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正元智慧共收到过三次创业板监管函，皆是因为未能及时进行信息披露。最近的一次是2022年6月，公司要通过增资入股云马智慧，但直到云马智慧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也未披露放弃优先认缴出资权的事宜。

除此之外，陈坚本人给外界树立的大多是正面形象。

1979年恢复高考后，陈坚从地方考入了南京陆军学院，毕业后在部队当过排长、连长、宣传干事。其不仅带领连队两次荣立集体三等功，个人也曾荣立二等功、三等功。

在军队待了15年后，陈坚还主动提出转业，成为了第一批自愿自行就业的军队转业干部。接受《浙商通志》采访时，陈坚称自己做过边贸、煤炭生意，还开过商场、饭店、帽厂，直到接触就餐卡业务，创业才走入正轨。

从代理就餐卡，到成为省内最大的一卡通服务商，再到2000年创立正元智慧，发展成全国校园一卡通行业的佼佼者，陈坚总结自己一路走来的经验，最关键的是带队伍。

来源：易维视图库

陈坚表示，转业时带了四个兵一起创业，后来每年新入职的员工，都会被公司安排到部队开展为期三周的军训，力求把具有军人特质的企业文化灌输到全体员工心中。

目前，陈坚还担任杭州永康商会会长。其在创业的同时，也组建了自己的家庭，而他的家人也都和学校有紧密的联系。

其中，妻子李琳是杭州师范大学教师，妹妹陈英是浙江树人学院创新创业学院专任教师。女儿陈艺戎则是“学霸”，本科毕业于美国顶尖研究型大学——里海大学计算机专业，硕士毕业于清华大学工商管理专业，毕业后还曾在巴克莱银行(Barclays Bank)、贝宝支付（Paypal China）等公司任职。

“做事可以失败100次，但做人不能失败一次。”这曾是陈坚笃信的人生信条，但在这次涉嫌操纵证券市场的罪名面前，豪言壮语还能坚持住吗？

看完这位老兵的创业故事，你有何感受？陈坚还能回归上市公司吗？欢迎评论区留言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