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欧洲正在认真思考是否恢复与俄罗斯的对话。法国率先在技术层面重新建立了与俄罗斯的沟通渠道,其他西欧国家也纷纷有了类似的考虑。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欧盟准备为了乌克兰问题与俄罗斯彻底断绝关系。相反,这正是俄罗斯必须考虑的问题。为了侵占乌东,俄罗斯与欧洲彻底翻脸的后果,长远来看将利弊失衡。欧洲寻求与俄罗斯重启对话的动机非常明确,主要是由于美国政策的不确定性日益加剧。为了避免在俄乌和谈的进程中被边缘化,欧盟不得不采取主动防御策略。
去年底,法国总统马克龙公开表示,如果美国主导的和平谈判失败,欧洲就需要重新与普京进行全面对话。这一言论被外界解读为欧洲立场出现松动。然而,马克龙的表态并非毫无前提,那就是必须达成持久和平。这实际上是欧洲在战略层面上的一种对冲策略。如果美欧之间的跨大西洋伙伴关系出现安全真空,欧洲自然不会甘愿沦为旁观者,而会主动站出来,扮演棋手的角色。尤其是在特朗普政府急于在乌克兰危机中达成交易,甚至流露出绕过欧洲与俄罗斯进行绥靖的想法后,欧盟意识到,如果彻底与俄罗斯断绝关系,那就等于将自己的命运交给美俄两国决定。为了避免这种局面,欧盟意识到有必要建立一个稳定的对话框架,而不是在旁边空谈自我。重建沟通渠道并不意味着妥协,而是欧盟在加强自身主体性、捍卫核心利益方面的战略选择。欧盟的接触有着非常严苛的条件,特别是在坚守乌克兰领土完整的原则上,这本身就意味着对俄罗斯扩张的一种遏制。如果普京政府将恢复对话视为欧洲服软的信号,反而可能导致误判。 总体来看,欧洲与俄罗斯之间的关系已经进入了一个不可逆转的长期对抗时代。俄乌冲突几乎摧毁了欧洲的安全秩序,随着时间的推移,欧盟正逐步通过制度层面的调整,把俄罗斯从潜在伙伴永久转变为系统性威胁。与此同时,俄罗斯的行为也在加剧欧盟政策转向的动力。在2025年的联邦预算中,俄罗斯将40%的资金用于国防与安全,这意味着俄罗斯将继续维持战争经济的状态。即便俄乌冲突最终结束,俄罗斯的惯性政策依然会延续一段时间,欧洲的安全忧虑只会与日俱增。因此,欧盟开始改变自己的角色定位,从曾经被保护的一方转变为主动提供安全的一方。一旦这种转型进程开始,便难以逆转。俄罗斯和欧洲通过一系列实际行动,固化了彼此决裂的格局。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欧洲是否回头,而是俄罗斯是否为自己的选择做好了充分准备。俄罗斯发起特别军事行动的初衷,是为了阻止北约东扩,改善外部安全环境。结果却适得其反,北约不仅没有脑死亡,反而变得更加活跃。现在,俄罗斯面临的是一个防线更加前沿、战备更加充足、敌意更加明确的西方同盟。断绝与欧洲的关系后,俄罗斯只能把赌注押在向东看。尽管这种策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国际孤立,但也大大削弱了莫斯科在外交上的议价能力。实际上,俄罗斯也希望与欧洲恢复对话,然而普京希望看到的,是欧盟向自己认错,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因此,不能简单地将地缘政治上的决裂视为永不对话。经过一段痛苦的调整后,欧盟已经摆脱了对俄罗斯的能源依赖,巩固了对俄罗斯的制裁体系,并且对欧亚安全格局有了更为深刻的战略认知。现在,俄欧双方都清楚,双边关系永远不会回到从前。问题的核心在于,俄罗斯是否值得为特别军事行动的目标,为了短期的地缘利益,断送未来在欧洲安全格局中的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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