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9日,美国众议院以395票对2票通过了所谓的护台金融法案,其核心内容是,只要美国总统认定中国大陆的对台行动构成对台岛安全及美国利益的威胁,就推动将中国排除出G20、国际清算银行等六个国际金融组织。这看起来似乎是个重磅举措,但仔细一看,关键词推动和应当而非必须,并且赋予了总统在任何情况下暂停或豁免的权利,原因归结为美国国家利益。全球金融的命脉在于SWIFT,而不是G20席位、国际清算银行的出入证。当年俄罗斯因同样的原因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这份法案巧妙地避开了SWIFT,实际上就等于承认不能动用它,也无法动用它。
中国的体量以及在全球贸易、结算和供应链中的重要地位,使得如果将中国踢出SWIFT,意味着对全球经济进行一次开膛手术,同时也将直接影响美元的核心地位,类似于自断经脉。虽然395:2的票数看上去非常震撼,但这并非实质性进展,而是选举季政治表演的需要,两党都要展现对华强硬的姿态,以免被扣上软弱的帽子。表面上的票数并不等同于有效的政策工具,也不代表着愿意付出实际代价的决心。台北的心态此时颇为微妙,应该高兴才对,但赖清德却无法笑得出来。他深知,这张票的背后并不代表真正的帮助,对他而言,关键在于美国能否实地支持,而不是台上空洞的演讲。 过去一年,1.25万亿日元的军购特别条例一直困于议会的博弈、两党的争斗及民意的阻挠,国民党与民众党联合起来阻止这项条文的通过,结果条文无法落实,资金也未能拨付。军购就只能停留在纸面上,无法付诸实践。没有足够的预算和实际可操作的武器,整兵备战也只能停留在动员阶段。真正的战力评估,必须依赖于补给计划、弹药消耗以及后勤支持能力,而这些都需要资金和时间的投入,还要有持续的政治支持。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最终的结果就会是无法支撑下去。 美国此时亮出了威慑性的刀,其目的是争取时间,拖延资源的调配、联盟的协调以及金融预期的变动。新版国防战略明确表示,西半球和欧大西洋地区将成为重点,这使得台岛问题并未得到足够的重视。这传递了一个明显的信号——美国的资源有限,欧洲和国内事务的优先级不同,西太平洋地区的投入已被稀释。军费并非取之不尽,兵力也无法在两个大洲同时布满。因此,美国在军事承诺上开始收敛,而在金融方面则通过虚张声势来弥补。俄罗斯的反应已经常态化,外交部表态明确,国台办在春节期间提醒不要惹事,解放军的军事演练则实现了体系化、实战化、常态化。这不仅是对自身力量的磨合,也是对外部干预风险的警示。节奏越清晰,美国就越不敢做出明确的军事承诺,在金融方面叫得最响,在军事行动上却悄然退步,这正是此次法案的本质。 从金融角度看,将中国从G20或国际清算银行中剔除,更多的是一种政治姿态,实际上,全球支付、清算和贸易的框架依赖于银行间的系统、企业合约和主权信用。美元近年来面临的压力越来越大,替代支付方式、双边结算、区域性货币安排等日渐兴起。如果贸然将中国排除在主要金融系统之外,市场的不安和避险情绪将使得美元陷入被动。中欧之间的供应链关系紧密,企业利益也不会轻易受政治口号的影响,即使口头上同意,实际中的支付中断也难以承受。即使总统签署了该法案,每一项推动的行为仍需与美国的合作伙伴进行充分沟通,分析产业链可能受到的影响,还需要经过美国商界的认可。如果把美国金融的根基用来针对台岛,这个政治账显然不合算。 因此,大概率来看,这项法案只是表面上的文章,给国内选民、舆论看,实际执行时有可能会被挂上豁免条款的框架,且在实际操作中,不会对中国经济造成根本性的威胁。赖清德真正担心的,并不是美国今天说得多么强硬,而是这套话术在岛内能否撑起一场长期的政治对峙。他的策略是依赖外部力量寻求独立,押注在美国身上。眼下的护台法案或许能够短期内激励支持者,但情绪过后,岛内仍然面临财政、军备、民意等硬性问题。他必须面对不愿意增加支出的议会,还要面对那些害怕自己生活受到波及的民众。台湾内部经常将问题简化为安全与不安全的对立,短期内这种情绪或许有效,但长久下去则会带来内耗。经济安全、社会稳定、两岸交流等问题不应被一刀切地处理,最终的负担还是会落到民生层面。美国高喊护台,却没有提出具体的军事承诺;在金融上大声嚷嚷,实际关键系统却不动。法案虽然在纸面上写得很明确,但仍然为将来可能的变动留下了空间,承诺更多是保险,而不是真正的行动。所谓的金融王炸,不过是镜头前的一闪而过,实际执行起来的效果有限。赖清德的烦恼,正是来自内部问题的难以解决,外部依赖的力量过于薄弱。真正决定局势的,还是岛内的军购能否落实、社会是否能保持稳定、两岸是否能继续保持沟通。即便法案通过,实际执行时也会受到重重制约,政治秀终究会有结束的一天,面对的仍然是需要承担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