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天前,中国央行悄然更新了那份备受关注的黄金储备数据,截至2026年1月末,黄金储备报7419万盎司。 这已是中国连续第15个月增持黄金。
一场耐人寻味的转折紧随其后。 2月10日,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公开表态,语气相比此前大幅软化,明确表示美国“不寻求与中国脱钩”。 这种一增一减、一进一退的节奏,恰似一盘精心布局的金融对弈。 增的是中国央行金库里的实实在在的黄金,减的是中国持有的美国国债;进的是中国构建金融安全防线的稳健步伐,退的是美国在高压政策后不得不放低的姿态。
黄金储备的十五年连续增持并非孤立事件,它背后是各国央行共同的动作。 2025年,全球央行购金量保持在863吨的高位。 引人注目的是,自1996年以来,黄金在各国央行储备中的占比首次超过了美国国债。 这一结构性变化揭示了一个深层趋势:国际货币体系正经历从“美元单极”向“多元并存”的静默转变。
中国央行从2024年11月开启本轮黄金增持周期。 截至2026年1月,黄金储备从2025年12月的7415万盎司增至7419万盎司,当月增加4万盎司。 2025年全年,中国黄金储备累计增加86万盎司(约24.38吨)。 这种“细水长流”的增持模式,反映出一种审慎的成本控制与战略定力。
推动这股“购金潮”的核心动力之一,是各国对美元资产信心的动摇。 美国联邦债务总额已突破38万亿美元,财政赤字持续扩大。 这意味着,美国财政部每年需要支付巨额利息,其现金流甚至需要依靠新发债务来维持,债务的“安全垫”越来越薄。
地缘政治风险进一步放大了这种担忧。 2022年俄乌冲突后,俄罗斯大量外汇储备遭西方冻结的事件,给所有国家敲响了警钟:存放在海外的美元资产,在极端情况下可能不再可靠。 黄金的物理属性决定了它能够实实在在地存放于本国金库,作为一种“非主权信用资产”,它不依赖任何国家的承诺,也不受单边制裁的直接影响,成为危机时的“终极避风港”。
中国增持黄金的另一面,是其对美国国债的持续减持。 中国持有的美债规模已从峰值期的超过1.3万亿美元降至2025年9月的7005亿美元,削减幅度超过四成。 这种“一增一减”的组合操作,是中国优化国际储备结构、构建金融“护城河”的明确信号。
面对这一局面,美国的态度发生了微妙而显著的变化。 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透露,美国财政部高级官员近期对中国进行了一次异常低调的访问,旨在为“下一次中美贸易高层会晤”做准备。 这与特朗普政府以往高调的风格形成鲜明对比,此次访问既未提前宣布,也未公布具体细节。
贝森特公开表示中美关系处于“相当舒适的位置”,美国不寻求与中国脱钩,而是要去风险。 这一表态的背景是,此前美国对中国商品加征的高额关税,反而推高了美国国内的通胀压力,引起企业和消费者的不满,迫使美国在不到半年内重新调整关税措施。 美国试图拉拢欧盟形成对华“统一战线”的计划也遭遇阻力,例如德国在2025年就拒绝了一份对华征税提案,因为德国当年对华贸易额高达2530亿欧元,其经济利益决定了它难以配合美国的脱钩策略。
美国在贸易战中的实际困境开始显现。 其一方面希望在高端科技等领域对华“去风险”,另一方面又离不开中国的日用消费品、医疗物资和大宗制造产品。 这种“只去有害不去有用”的策略在实践中难以推进。 分析认为,贝森特的软化表态是为中美新一轮高层经济磋商“暖场”,美方希望借此在市场准入或贸易顺差等方面向中国争取更多让步。
中国的黄金战略并非孤例,而是一场广泛的全球集体行动。 世界黄金协会数据显示,全球央行已连续15年净购入黄金,2022年至2024年连续三年的年购金量均超过1000吨。 2025年,这一趋势依然强劲,官方机构增持了863吨黄金。
新兴市场央行是这轮“购金潮”的绝对主力。 波兰央行在2024年以90吨的购金量成为全球最大买家,2025年其购金势头依然强劲。 印度央行也计划在未来五年内将黄金储备翻倍。 这些行动共同推动了一个历史性转折点的出现:截至2025年三季度末,全球官方黄金储备余额占官方总储备比重已达28.9%,创下2000年以来新高。
美元在全球外汇储备中的份额已连续多个季度低于60%,创下数十年来的新低。 与此同时,黄金在2024年已升至全球第二大储备资产,占比达到20%。 这意味着,各国央行正在用实际行动调整其资产配置,逐步降低对美元的过度依赖。
市场表现也印证了这一趋势。 2025年,国际金价累计涨幅超过70%,现货黄金全年50次刷新历史纪录。 金价的强劲上涨,不仅反映了地缘政治紧张带来的避险需求,更体现了市场对美元信用深层次的担忧。
这场由黄金引领的全球金融格局调整,标志着国际货币体系正在迈入一个更加多元化的新阶段。 多元化、自主可控的金融防线的构建,正成为各国应对未来不确定性的共同选择。